众人闻得此言,无不惊喜欢呼。
蚕丝夹袄,对条件好的家庭来说不是梦想。
对普通人家的女子来说,那恐怕是她们穷其一生也得不到的奢侈之物。
就连梁红歌也没想到,筝儿居然给飞凤营的女兵提供这样优渥的福利。
“将士们……”
白洛筝对聚集过来的众人说道:“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凤朝的栋梁与希望。”
“当你们通过考核,成为飞凤营的一份子时,你们的身份已经从女儿妻子或是母亲的角色,变成了我大凤朝坚不可摧的军人与战士。”
这一番话,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军人与战士,多么伟大的称呼,这在从前,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可白洛筝却凭一己之力,改变了许多苦命女人的悲惨命运。
但凡有好好活下去的机会,谁愿意抛头露面,勇上战场?
人人都想过安逸的生活,但命运的不公亲人的苛待现实的残酷与无奈,让这些无路可走的姑娘们不得不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
当她们穿上戎装,拿起武器,像糙汉子一样走上校场接受严苛训练时。
多数人心里想的是混口饭吃,只要能活下去,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随着飞凤营的成立,这些得到尊重得到厚待并被赋予了民族荣誉感的女将士们才意识到,曾经的想法有多么荒唐又可笑
她们现在所获得的,是重生,是改变,是上天降下的福泽与恩赐。
谁说女子不能光耀门楣?
她们偏要与现实对抗,让曾经将她们踩在泥底肆意践踏尊严的男人们看看,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
有了白洛筝的鼓舞和礼物加持,飞凤营的将士们更加卖力的提高自己,恨不能早日一飞冲天为朝廷争光。
吃午饭时,白洛筝捧着饭碗与几个性格豪爽的女兵坐在一起叙家常。
其他姑娘们也想凑过来与这位年纪不大,但能力超强的白二小姐套近乎。
但她们不敢,很担心过激的行为会惹白二小姐不高兴。
其实姑娘们想多了,从前带过兵打过仗的白洛筝从来都不会把身份地位这些虚无之物放在眼中。
她性格外向为人豪爽,也会设身处地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事情。
与她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姑娘,见白二小姐是发自内心的与她们攀谈,一个个都讲起了自己曾经的不幸遭遇。
“二小姐,我叫林招娣,今年十九岁,可我已经守寡三年了。”
说话的女子虽然长相一般,但生了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
“可能要让诸位姐妹们见笑了,当年与我拜堂的,不是男人,而是一只鸡。”
“我那个所谓的丈夫是个痨病鬼,当日娶我本为冲喜。”
“他身体残疾不良于行,代他拜堂的便是一只大公鸡。”
“成亲当晚,那短命的男人便一命呜呼。”
“婆家人怪我克死了丈夫,从那之后,整日对我非打即骂,把我当成奴隶使唤。”
忆起过去,林招娣虽面带苦笑,眼中却迸发着对未来的希望。
“那个时候我总在想,为何我小小年纪这般苦命?”
“亲生爹娘厌我弃我,十两银子便把我卖给后来的婆家。”
“婆家人嫌我貌丑克夫,整日把我当奴隶欺辱。”
“公婆相继去世之后,我被小叔子赶出家门沦为乞丐。”
“朝廷在这个时候征收女兵,我以为像我这种爹娘不疼,公婆不爱的可怜虫连面视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