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碎得四分五裂,里面的花土洒得满地皆是。
尤其是那些鲜嫩的花瓣,被揪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仿佛遭遇了天灾洗劫。
赵绾绾哪里还顾得上郡主的仪态,失声尖叫:“到底是谁把我的花房破坏成这样?”
随即瞪向崔府下人,骂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吗?明知花房是府中要地,为何附近没人看守?”
下人们很少见郡主发火。
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众人都意识到大祸临头。
其中一个婢女小声解释,“回禀郡主,府中今日对外设宴,因人手不够,奴婢们都被调去厨房帮忙了。”
其余下人也跟着点头。
府中来了这么多客人,厨房原有的那些杂役,根本伺候不过来。
所以管事的便将能调派的人手全调走了,这才导致花房失守,出了状况。
赵绾绾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解释,当场便要将这些玩忽职守的下人全部卖给人牙子。
紧要关头,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的一个杂役颤微微说:“奴才知道是谁破坏了郡主的花。”
赵绾绾瞪向那个杂役,没好气的问:“是谁?”
此时,得知崔府出事的宾客们陆陆续续围拢过来。
看到崔府花房的惨状,懂得花草的客人们无不露出惋惜之色。
惨遭破坏的这些兰花,随便一盆都价值连城。
这整整一花房的兰花,那得值多少银子啊。
被逼问的杂役此时也顾不得太多,朝人群四周看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周韵儿身后的白耀祖身上。
他一手指向白耀祖,笃定的说:“是永宁侯府的白少爷。”
“奴才扫完庭院经过花房,正好看到白少爷鬼鬼祟祟从花房里跑出去。”
“当时花房附近没有旁人,白少爷前脚离开没多久,奴才就听管家说,花房这边出事了。”
杂役这番话,等于当众指认,白耀祖便是砸坏这些兰花的罪魁祸首。
卓明月与白洛筝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两人一点都不意外,白耀祖会做出这种缺德事。
这孩子从出生之后便倍受宠爱,仗着父亲是身居高位的永宁侯,经常不把礼法和规矩放在眼中。
在白耀祖的认知里,他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天皇老子,恐怕连宫里的皇帝都未必被他当一回事。
当时宾客们过度沉浸在相谈甚欢的喜悦中,坐不住的小孩子便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去外面玩耍。
白耀祖不知何时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周韵儿还以为他与别的小孩子们玩在一起。
没想到才一炷香的工夫不到,就闯进这样一场祸事。
面对杂役的指控,周韵儿当即翻脸,“你这狗奴才,说我家耀祖砸了花房,拿得出确凿证据吗?”
她的儿子,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冤枉的。
杂役的态度十分坚定,“奴才当时亲眼看到白少爷从花房出来,没多久,便有人发现花房被砸得四分五裂。白夫人,这个证据还不够确凿吗?”
此时,白耀祖像鹌鹑一样躲在周韵儿身后,看那样子,显然是被吓到了。
赵绾绾努力压住心中的火气。
“白夫人,我府中的下人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不会信口雌黄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