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和彩玉看到小姐平安归来也很惊喜,两人前前后后打量着白洛筝,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受到什么皮外伤。
白洛筝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过是被关了两日,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南楚奸细一事与我无关,天机阁没必要继续拘着我,于是就把我放回来了。娘,你们盘点家里的银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喜极而泣的双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小姐你有所不知,自从夫人知道你被天机阁抓走,这两日吃不好,睡不香,生怕你在天机阁被人欺负。为了尽快帮小姐脱身,夫人决定将家里的银子全捐给天机阁,说不定天机阁得了好处,就能全须全尾把小姐给放出来。”
白洛筝又好笑,又感动。
没想到母亲为了她,竟然不惜倾家荡产。
她对大凤朝本来没什么感情,经此一事,心中倒是多了一份牵挂。
白洛筝反抱住卓明月,柔声安慰,“娘,别担心,我已经全须全尾回来了。至于咱家那点儿家产,你就安心收着吧。”
幸亏她娘没做傻事。
万一她娘真把家里的银子如数送到天机阁,那铁面无私的平南王还不得治她们一个行贿之罪?
女儿平平安安的回来,对卓明月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连忙吩咐双儿和彩玉准备热水,在又脏又臭的牢房中被关了两天,白洛筝这一身味道实在刺鼻。
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再出来时,卓明月已经给女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吃饭时,卓明月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筝儿,你一个姑娘家,被关在牢房那种地方,当时心里一定是害怕极了吧?”
白洛筝替她娘擦去眼泪,好言安慰,“娘,别东想西想了,都过去了。”
卓明月摇头,“不,这事儿过不去,咱们一没偷,二没抢,本本份份躲在这小院子里谁都不招惹,那些心术不正之人竟厚颜无耻的往咱们头上泼脏水。尤其是吴府的那个柳碧莲,简直狗眼看人低。要不是她恶人先告状,我好好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被人当成奸细的地步。不就是欺负咱们孤儿寡母没依靠么,但凡咱们背后有人,她怎么敢随便把心思动到你的头上。”
要不是大凤朝律法严苛,卓明月恨不能杀去吴家把那柳碧莲给活剐了。
白洛筝反过来劝卓明月,“娘,正因为咱们处于低谷,才能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待日后有机会翻身,什么人值得交,什么人不值得交,一目了然,也不必在人情往来上多费心思。”
话虽这么说,卓明月心里还是替女儿不值。
“筝儿,经此一事,以后可千万要离那平南王远一些。这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你外祖父当年出事时,我与这平南王曾打过一次交道,那个时候的他才多少岁,十六?十七?在我眼中还是个孩子,行事手段却冷血残酷得不像个人类。”
白洛筝忍不住问:“娘,你对这平南王了解多吗?”
卓明月连忙摇头,“了解不多,也不想了解。筝儿啊,你可别犯傻,这次这件事就当咱们吃了个哑巴亏,千万不要想着报复。据娘所知,这平南王深得皇帝信任,朝廷从上到下没人敢招惹这位主儿。”
白洛筝拍拍母亲的手背,“娘,我随便问问而已,从未想过报复人家。就是有点好奇,平南王与当今皇帝是什么关系?”
“堂兄弟吧。”卓明月说:“老平南王与先帝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二十几年前,先帝将平南作为封地赏赐给了他兄弟。后来老平南王因病过世,这亲王的位置便落到了他儿子的头上。自从先帝驾崩,太子继位,现在的晟元帝在朝中实施了一系列改革。当时还年少的平南王不知怎么就入了皇上的眼,将他调入京城委以重用,还大张旗鼓成立了天机阁。不愧是骨子里流着皇家血脉的龙子龙孙,人家天生吃的就是这行饭,折腾没几年,就把天机阁治理得风声水起,在朝廷的地位也无人敢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