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的石板路平整宽阔,姚橙橙走得慢悠悠的,正看着水面上的残荷出神,忽然一阵秋风吹过,岸边的一株梧桐树上,落下一颗果子,恰好砸到了姚橙橙脚背上。
这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象,却让父子俩瞬间炸了锅。
“小心!”
傅元铮大喊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把姚橙橙护在怀里,身子绷得笔直,仿佛那果子是暗器一般。
小满更是夸张,小身子猛地挡在姚橙橙面前,小手挥舞着,对着那片果子大喊:“坏果子!不许砸娘亲!”
姚橙橙被傅元铮护在怀里,看着儿子对着一颗果子“兴师问罪”,又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陛下,小满,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一颗果子而已。”
傅元铮这才回过神,看着脚边被小满跺得稀巴烂的梧桐果,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砸到你,或是惊着你,那可如何是好?”
小满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娘亲,小满已经教训它了!”
路过的宫人、侍卫们都低着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没人敢发出声音。
姚橙橙靠在傅元铮怀里,一边笑,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好好,辛苦陛下和我们小满了,咱们继续走好不好?”
傅元铮这才松开她,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半步都不敢离,还不忘叮嘱身后的侍卫:“去,把这一路的树都检查一遍!”
侍卫们连忙领命,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御花园的树成千上万,砍完,怕是要成秃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样的趣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姚橙橙夜里翻个身,傅元铮便会瞬间惊醒,紧张地问:“月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小满跟着姚橙橙散步,见她弯腰便会吓得大喊:“娘亲!别弯腰!会压到!”
姚橙橙想吃酸梅,傅元铮便让人搜罗了天下的酸梅,摆了满满一桌子,结果姚橙橙只吃了一颗就酸得皱眉,父子俩却以为她不喜欢,又连忙让人换成甜梅。
姚橙橙自己都无奈了,但却往往被傅元铮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怀小满的时候朕不仅不在你身边,更是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朕永远的遗憾。”
姚橙橙:“……陛下。”
其实,她也没什么感觉来着。
当时实在是太快了。
但姚橙橙心里也很甜蜜,最终还是任由他去了。
这般紧张又温馨的日子,直到姚橙橙怀胎十月。
那日,傅元铮在殿外急得团团转,连帝王的冷静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儿又趴在门缝边听里面的动静,嘴里不停念叨:“太医呢?太医准备好了吗?月月会不会疼?”
小满也站在殿外,小手攥着傅元铮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却还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傅元铮的胳膊:“爹爹,别担心!小满会陪着你,也会陪着娘亲!”
但父子俩的淡定还是被殿内第一声痛呼戳破了。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冲了过去!
“月月!”
“娘亲!”
傅元铮虽然知道妇人生产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亲耳听到姚橙橙的痛楚之后还是彻底失了分寸。
“你们会不会接生!让皇后这么痛!”
陛下一声惊呼,让里面的产婆都惊了一瞬。
还是赶来的王氏将陛下拉开,道:“陛下,妇人都是这样的,您还是坐下等吧!”
傅元铮坐不了,一刻都坐不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小满也着急,但被王氏带着,产房内的姚橙橙全然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产婆喜极而泣的声音传了出来:“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是位公主!母女平安!”
傅元铮瞬间红了眼眶,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
只见姚橙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笑意,襁褓里的小公主闭着眼睛,小小的一团,正睡得香甜。
小满也跟着跑了进去,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里的妹妹,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欢喜。
他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又抬头看向姚橙橙,奶声奶气地说:“娘亲,妹妹好小呀!”
傅元铮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姚橙橙的手,眼底的紧张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感激。
他低头,在姚橙橙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看向襁褓里的女儿,声音沙哑却满是欢喜:“月月,辛苦你了。我们有女儿了。”
姚橙橙笑着摇摇头,看着身边的丈夫,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心里满是圆满。
“是啊陛下,是我们的女儿……”
傅元铮此时眼眶通红,激动地手都再颤抖,握着姚橙橙的手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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