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祂只知道，自己赐予长生的那些凡人，正在变成怪物。祂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以为自己的恩赐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岚没有怪祂。但裂痕，已经产生了。

评论区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所以魔阴身是均衡搞的？”“丰饶背了无数年的锅？”“仙舟人恨了丰饶几千年，恨错人了？”“不对，丰饶民确实作恶多端啊！”“那些丰饶民是滥用药师恩赐的人，不是药师指使的。药师只是赐予生命，怎么使用是别人的事。”“岚追杀的是那些滥用丰饶之力的人，不是药师。这个设定一直没变过。”

李默继续写。

均衡没有停手。祂在岚和药师之间，布下了更多的障碍。祂让仙舟联盟的领袖们相信，丰饶是万恶之源，必须被消灭。

祂让丰饶民的领袖们相信，巡猎是最大的威胁，必须被铲除。祂让两边的信徒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打得尸横遍野。祂让岚以为，这一切都是药师的错。祂让药师以为，这一切都是岚的错。

祂在祂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墙。一道由鲜血和仇恨筑成的墙。

评论区彻底沦陷。

“所以仙舟和丰饶民的战争，是均衡挑起来的？”“互：我要让世界平衡。于是祂让两边打得不可开交。这很平衡。”“均衡的命途是‘平衡’，但祂平衡的方式是让所有人都不平衡。这才是最恐怖的。”“所以真正的反派是均衡？那个从来不说话的星神？”

李默继续写。

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均衡就会出手。祂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帮药师击退岚，帮岚化解魔阴。祂会成为药师最信任的人，成为岚最尊敬的对手。祂会得到药师的心。

这就是祂的计划。从头到尾，祂的目标只有一个——丰饶。

评论区已经疯了。

“均衡是宇宙头号绿茶！”“互：我不说话，我只搞事。”“所以均衡不说话，是因为心虚？怕说多了露馅？”“均衡：我的命途是均衡，所以我要让你们都不均衡。这逻辑，绝了。”

李默嘴角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打出了最后一段。

我说到这里，你们可能觉得我在编故事。但我要告诉你们——我说的句句属实。你看，当事人从来没有出面澄清过。巡猎没有，丰饶没有，均衡更没有。

巡猎忙着追杀丰饶民，没空理我。丰饶被镜流追杀，自顾不暇。至于均衡——祂什么时候说过话？

评论区沉默了。然后有人颤抖着打出一行字。

“均衡……好像确实从来没说过话。”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祂不会说话？”“不对，官方设定里均衡就是沉默的星神，从来不以任何形式发声。”“所以李默说什么，祂都没法反驳？”“这不是欺负哑巴不会说话吗？？？”

李默回复了这条评论：“对，就是欺负祂不会说话。而且我还欺负祂打不过我！”

评论区瞬间炸裂。

“欺哑巴不会说话哈哈哈哈哈哈！”“均衡：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互：我不说话，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编。李默：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不同意？”“这是什么歪理！但我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均衡一直沉默，是因为祂不屑于解释？”“不，是因为祂解释不了。祂一开口，就打破了‘均衡’。”“所以祂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默往祂身上泼脏水？”“互：我恨。但我不能说。”

“建议把这篇野史刻在均衡的命途上。让祂天天看着，气死祂。”“均衡：我的命途是均衡。李默：我的命途是编故事。咱们各论各的。”“星神们的命途各不相同，但被李默编排的时候，心情是一样的——想打死他。”

李默笑到捶桌。他缓过来之后，又发了一条。

“补充一点：巡猎至今没有澄清，是因为祂忙着追杀丰饶民。丰饶没有澄清，是因为祂被镜流追杀。均衡没有澄清，是因为祂不会说话。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

评论区再次爆炸。

“这不是欺负哑巴不会说话吗？！”“这就是欺负哑巴！要是星神可以直接发声，估计早就下场了！”“博识尊：我可以发声。但我懒得理你。欢愉：我可以发声，但我为什么要帮你澄清？乐子多有意思。毁灭：我可以发声，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又不认识你。存护：……我在砌墙。”

“星神们：我们不是不想澄清，是懒得理你。李默：不澄清就是默认。星神们：？？？”“这个逻辑，绝了。”“建议把李默封为‘星神指定发言人’。虽然他说的全是假的，但星神们都没反对。”“楼上的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星博账号吗？”

李默满意地看着评论区，又发了一条。

“所以，巡猎的故事是这样的——岚和药师原本相亲相爱，均衡贪图药师的美色，挑拨离间，给仙舟人种了魔阴身，嫁祸给药师，又让仙舟和丰饶民打起来，打算最后英雄救美。结果被我说破了。均衡现在估计在家气得直跺脚，但祂说不出话。没办法，谁让祂是个哑巴呢？”

发完这条，李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他懒得再翻。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开始琢磨下一篇写什么。巡猎写完了，下一个写谁？欢愉？开拓？还是写一篇关于星神们如何被自己气死的总结？他想了想，决定先看看评论区找灵感。

他重新打开星博，扫了一眼最新评论。

“所以均衡到底是不是哑巴？”“均衡：我不是哑巴。我只是不说话。李默：不说话的星神，没资格反对我的野史。”“建议写一篇《均衡的沉默》。”“建议写一篇《丰饶的冤屈》。”“建议写一篇《巡猎的绿帽子》。”“你们够了！！！”

李默笑着关掉星博。他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开始构思下一篇。

“欢愉……阿哈那家伙，该给祂安排个什么故事呢？

加油争取今天给他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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