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银白的长发在空中飘散,蔚蓝色的眼眸亮得像星星。她一头扎进李默怀里。
“亲爱的!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想你!”
李默被她撞得后退一步。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长着白厄脸的白毛御姐,表情微妙。“你怎么在这儿?”
铁墓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我在等你呀。昔涟姐姐说你会回来。”
李默看向昔涟。昔涟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又看向德谬歌。德谬歌微笑着喝茶。
他深吸一口气。“行吧。先松开。”
铁墓摇头。“不要。上次松开你就跑了。”
李默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黑塔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行啊李默,洗脑技术不错。”
李默瞪她。“你闭嘴。”
黑塔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
阮·梅轻轻笑了一声。
闹剧还在继续。李默被铁墓抱着,被众人围着,被那些或质问或调侃或看戏的目光注视着。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他看向黑塔。“镜流呢?”
黑塔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她……”
“她怎么了?”
黑塔沉默了一瞬。“她说她在老地方等你。”
李默愣了一下。“老地方?”
黑塔点头。“天衍府。”
李默沉默了。天衍府,他在罗浮的旧居。三百年前他疗伤时住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教镜流剑术的地方。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铁墓仰头看他。“亲爱的,你要去哪儿?”
李默低头看着她。“去见一个人。”
“谁呀?”
李默想了想。“一个很重要的人。”
铁墓眨了眨眼。“那我能不能一起去?”
李默摇头。“不能。”
“为什么?”
李默沉默了很久。“因为那是老地方。只能两个人去。”
铁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李默拍了拍她的头。“乖。”
他转身向外走去。黑塔在身后叫住他。“你知道她说的老地方是哪儿吗?”
李默头也不回。“知道。”
黑塔没有再问。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罗浮。天衍府。
李默站在院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七百年了。他在这里疗过伤,在这里教过镜流剑术,在这里躲过景元的公文,在这里被白珩追着讨债。一切都没变。
石阶上的青苔,檐角的风铃,门环上那道被剑痕划过的印记。
他推开院门。
院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石桌石凳还在,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那张石桌还在。但镜流不在。
他走进去,站在院子中央,四处张望。“镜流?”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好在老地方等,人呢?
他掏出玉牌,拨通黑塔的号码。“你确定她说的是天衍府?”
黑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她就说是‘老地方’。”
李默沉默了。他挂断通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不对。镜流说的老地方,不是这里。
他转身向外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飞。
罗浮深处。悬空岛。
当李默踏上那座悬空岛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这里他来过。几百年前。被镜流关在这里的那段时间,他来过无数次。
每一块石板,每一根石柱,每一片落叶,他都记得。因为那是他被“软禁”的日子。镜流把他关在这里,说是“保护”,其实是囚禁。
她每天来看他,给他送饭,陪他说话,看着他,不让他走。
直到他找了个机会,金蝉脱壳。
那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李默站在岛中央,望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发尾渐变成淡淡的蓝色。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袍,站在悬崖边缘,望着远处的星空。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李默深吸一口气。“你约的地方,我能不来吗?”
(李默:吓死我了!差点又要被打了!ノへ ̄、)
镜流转过身。那双淡红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活了?”
“一直都活着好吧!”
“挺好。”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风从悬崖下吹上来,卷起她的长发,也卷起他的衣角。
良久,镜流开口了。“还记得这里吗?”
李默点头。“记得。”
镜流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李默沉默了很久。“……是。”
镜流轻轻笑了。“那现在呢?”
李默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现在来了。”
镜流点了点头。“来了就好。”
她转身,继续望着远处的星空。“过来。”
李默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悬崖边,望着那片无尽的星空。风在吹,云在飘,星星在闪。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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