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离开之后，李默又闭关了三天。

当然，对外宣称是“闭关”。

实际上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对手掰手腕。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你躺在床上想睡觉，但被子那头有人一直在跟你抢。你往这边拽，他也往这边拽；你松手想让他盖算了，他又把被子推回来。

“烦不烦？”李默闭着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对面没有回应。

但那股对抗的力量，依然存在。

铁墓。

或者说是铁墓的意识。

李默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深处，沉睡着某个庞然大物。它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已经开始本能地反抗外来者的入侵。自己那滴精血每向深处渗透一寸，对面的抗拒就强烈一分。

李默继续在心里嘀咕，“让我进去怎么了？我又不干嘛，就是以后打架方便点。”

对面的力量更强了。

李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睁开眼。

“行吧。”

他放弃了继续深入。

不是打不过。

是没法打。

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真的全力动手去抢，对面那个从未谋面的“同事”绝对会直接爆给他看。

不是比喻。

是真的会爆。

那种程度的对抗，足以撕裂这个世界赖以存在的根基。到时候翁法罗斯被他俩的争斗直接丢进虚数回收站里，那他可就真的——

也不能说是完蛋。

但肯定要心疼好久。

毕竟这地方有温泉，有热闹，有会脸红的姑娘，还有那个用金线织命运的女人。

要是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李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行了，就这样吧。”

他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四躺椅豪华套间里，星正蹲在地上戳迷迷的肚子。

迷迷发出“迷~迷~”的抗议声，翻了个身想躲，但星的手指如影随形，继续戳。

“迷！！！”

迷迷终于忍不住了，蹦起来跳到星头上，用蓬松的尾巴糊了她一脸。

星挣扎着把尾巴扒开，正要说话，余光瞥见李默走出来。

她立刻把迷迷从头上揪下来，凑过去。

“前辈前辈！你出关了？！”

李默点头。

“嗯。”

“成功了吗？”

李默想了想。

“一半吧。”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半是什么意思？”

李默在躺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就是——”

他顿了顿。

“我和对面那个玩意儿，现在各占一半。”

星愣了一下。

“各占一半？这个世界？”

“对。”

星的嘴巴慢慢张大。

“所、所以……这个世界现在是你们两个共有的？”

李默点头。

“差不多。”

星沉默了。

她看看脚下的土地，看看周围的建筑，看看头顶的天空，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

“那以后在这儿打架……”

“方便多了。”李默替她说完。

星：“…………”

她决定不再问了。

反正问了也听不懂。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

淡紫色的长发在永昼之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深紫色的眸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她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李默身上，又迅速移开。

遐蝶。

星看看她，又看看李默，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咳。”

星轻咳一声，抱起迷迷往旁边挪了两步，“你们聊，你们聊。”

迷迷在她怀里发出“迷？”的困惑叫声。

星小声对它说：

“别问，看戏。”

迷迷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遐蝶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