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洒在卧室里。
李默被刺眼的光线晃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他看到了三张脸。
镜流坐在床边,白发披散,红瞳平静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柄剑——虽然没出鞘,但压迫感十足。
星啸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纯白军装一丝不苟,银白长发扎得整整齐齐,紫瞳里没什么情绪,但那种“我在等你解释”的气场很明显。
幻珑斜靠在窗边,暗紫色长裙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深红瞳孔里带着玩味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三双眼睛,同时盯着他。
李默眨了眨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自然的动作——
伸手,抓过床头的枕头——那是个定制枕,上面印着《星穹幻想》里高人气狐娘角色的Q版图案——把脸一蒙,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仿佛眼前的三位女士只是晨间幻影,蒙上枕头就能消失。
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镜流:“……”
星啸:“……”
幻珑:“……”
三人的表情,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
“砰!”
李默连人带枕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床上掀了下去。
他摔在地板上,抱着狐娘枕头,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干什么……大中午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镜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师尊。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默:“……交代什么?”
星啸也走过来,紫瞳冰冷,“你说呢!”
幻珑轻笑:“还有未来的事~”
李默坐在地上,抱着枕头,仰头看着三位女士,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认命。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行吧……胶带就胶带。”
他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抱着狐娘枕头,摇摇晃晃地朝卧室外走去。
“去哪?”镜流问。
李默头也不回,“找胶带啊。你们不是要胶带吗?”
三位女士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李默穿过走廊,来到储物间——那是个平时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面塞满了各种东西:游戏周边、零食库存、炼器材料、还有镜流给他买的那些奇怪的衣服。
他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翻出一个透明胶带。
又翻出一个双面胶带。
再翻出一个……电工胶带?
镜流皱眉:“师尊,你在找什么?”
“胶带啊。”
李默理所当然地说,举起手里的三卷胶带,“喏,三个胶带,够交代了吧?”
他一脸诚恳:“你们要哪种?透明的?双面的?还是这种绝缘的?”
星啸:“……”
幻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默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啊。你们不是要‘胶带’吗?我给你们找了三个,一人一个,公平公正。”
镜流的额头,暴起一根青筋,她的声音开始发冷:
“师尊……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不好玩。但你们要胶带,我只能给胶带。”
下一秒——
“砰!”
李默再次被掀飞。
这次不是无形力量,是实打实的——镜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整个人扑进旁边的杂物堆里。
狐娘枕头飞了出去,落在一堆游戏卡带上。
“揍他。”镜流简洁地下令。
星啸犹豫了一秒。
幻珑已经笑着扑了上去。
然后……
一场混乱的、毫无章法的、但异常激烈的“枕头大战”,在储物间里爆发了。
李默抱着另一个枕头——这次是印着“星穹姬子”的——狼狈地躲闪着。
镜流用的是普通的枕头,但每一击都带着剑气,砸在身上生疼。
星啸用的是军用压缩枕——那玩意儿硬得像砖头,砸一下能让人眼冒金星。
幻珑最狡猾,她用的是羽毛枕,每次攻击都让羽毛满天飞,迷得人睁不开眼。
“喂!轻点!那是限量版枕头!”
“星啸!你把那个手办撞倒了!”
“幻珑!别撒羽毛!清理起来很麻烦!”
李默一边躲一边喊,但没人理他。
三位女士似乎把所有的怒火、不满、复杂情绪,都倾注在了这场荒唐的枕头大战里。
一时间,储物间里枕头飞舞,羽毛飘扬,杂物叮当作响。
李默虽然狼狈,但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至少……)
(她们没真下死手。)
(也没追问我到底‘交代’什么。)
(枕头大战……总比剑气互砍好。)
他抱着枕头,一个翻滚躲开镜流的一击,顺手抓起一个抱枕扔向幻珑。
“看招!”
幻珑笑着接住,反手又扔回来。
星啸的压缩枕砸在李默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嘶——星啸你下手太狠了!”
“活该。”星啸冷冷道。
镜流的枕头又一次命中他的脸。
“师尊,别躲。”
“不躲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