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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咳————
门内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霍以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门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站在陈致礼面前了。
眼前的陈致礼脸色苍白的同前几日见到的完全不同,看起来就像是身体极其不好的人,这么说卫风没有骗她了,那么他是真的生了重病么?生了足以威胁生命的重病么?
陈致礼一抬头就看到了霍以然,此刻的他顾不上去想霍以然是怎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的,也没有精力去顾及自己的身体,他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了霍以然的脸颊上。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陈致礼匆匆的将自己的手帕塞进了怀里,看着霍以然用温和的声音问着她。
原来她竟然哭了吗?听陈致礼这么一说,霍以然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她抬起袖子脸忙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吗?”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被什么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用他最温和的声音。
不知道从哪里奔涌而出的泪意在这一刻在陈致礼温和的询问中,再也忍不住了,霍以然明明不想哭的,不想当着陈致礼的面哭的这么凄惨,不想让他知道哪怕是想到他有可能会离开她都这么伤心,伤心到简直不能自已。
陈致礼转动着轮椅想要过霍以然身边去,若是他还有力气的话他就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去把她拥尽怀里,低声的安慰她,可是他不能,刚刚发了病现在他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就连以前轻松的转动轮椅现在都需要他付出全身的力气才能做到,他心爱的姑娘就在他面前哭泣而他却连最简单的拥抱都给不了他。
在陈致礼走到霍以然身边之前,霍以然先走到了陈致礼身边,她按住他的轮椅低声问“可以把你的腿借给我吗?就像在谷封山那个时候,把你的腿借给我让我靠在你的腿上。”
当然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什么都可以给,别说只是区区的一双腿,就连他的命只要她开口就没什么不可以的,前世他为了所谓的豪情壮志错失了她,有幸今生重来一次,这一生他只为她而活,只为她一个人而活。
霍以然坐了安静的靠在陈致礼腿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的往下掉。
她哭的无声。
他痛的无言。
他想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最想借给她的并不是自己的一双腿,而是他的怀抱,只可惜现在的他却软弱到连一个怀抱都给不了她。
她能感觉到他轻抚着自己头发的手正在轻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她靠着的他的腿僵硬的肌肉。
她想他刚刚一定是经历了一场痛心切骨的疼痛,若不然他腿部的肌肉一定不会如此僵硬,只是那么大的疼痛他却只是轻轻的咳嗽了那么几声么?那么他那几声忍不住的咳嗽里又藏着多少痛楚。
只是想一想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陈致礼不知道霍以然为什么哭,他所能做的只是把腿借给她,轻抚她的秀发以做安慰,他不敢开口,对着这样的她他不敢开口,他怕他失控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他抚、摸着她的秀发无声的给她安慰,他也只能无声的抚着她的秀发给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