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节奏完全变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言昭在主动。

她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可被顾煜那样看着，又被他低声催着，慢慢也就放开了。

她靠近他，贴着他，一点点去触碰他，去回应他。

顾煜几乎没有反过来掌控，他就那么看着她，任由她靠近。

甚至有些地方，是他自己引着她去做。

也在言昭的主动中，他整个人都绷着，呼吸一阵一阵地乱，眼神也越来越深。

言昭也发现自己的每一次靠近，他的反应都很明显。

他的反应越明显，情绪反而越激动。

那种被她掌控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陷进去。

言昭也被带得有点乱。

她本来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可渐渐的，自己也被这种氛围裹住。

时间一点点拉长。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动作也慢下来。

等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有点撑不住了。

她趴在他身上，手指都没什么力气，额头贴着他，轻轻喘着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原来主动的一方，这么消耗体力。

还是躺着，更轻松一点。

下半夜的气氛又变了。

一开始还由着言昭。

到后来，顾煜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像是被她刚才那一番主动点燃了什么。

他不再只是躺着。

呼吸变得更重，动作也不再克制。

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更深，手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也多了点掌控的意味。

像是被她“盖了章”。

整个人都放开了。

言昭本来就已经有点累，被他这样一带，整个人更是被压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节奏彻底落到他那边。

一整夜几乎没怎么停。

等到天色慢慢亮起来的时候，屋子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言昭早就撑不住了，整个人睡得很沉。

顾煜却还醒着。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抱紧了一点，然后才慢慢起身。

他动作很轻。

先把她收拾干净，又把被子给她掖好，确认她没有被吵醒，才站起来。

他自己却没有再去洗。

只是随手拿了件衣服套上。

衣领松着，颈侧和锁骨那一片，还留着明显的痕迹。

看一眼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此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他就这么下了楼。

一楼已经有人在了。

王阿姨刚端着东西出来，一抬头就看到顾煜这个样子。

她年纪摆在那里，一眼就看明白了。

心里也松了一点。

小两口这样，说明感情是好的。

只是她很快又想起外面的情况，脸色微微收了一点。

王阿姨走过去，声音压低，“顾教授，单位那边的人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

顾煜脚步没停。

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不见。”

王阿姨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单位的人亲自过来，还这么小心翼翼地等着。

偏偏顾煜一句不见。

外面的人自己也不敢送走啊。

顾煜走到一旁，把昨晚带回来的那个皮包拿了起来，随手掂了一下，语气平淡，“算了，把这个给他们。再跟他们说，项目我已经完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