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这位老板的意思,那假币工坊,是你家开的?”
此话一出,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这江老爷居然直接把事情捅破了,而且连遮羞布都懒得扯!
周文彬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放下酒杯,脸上的伪善彻底褪去,换上了一副枭雄的冷酷嘴脸。
“江老爷,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府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文彬的逻辑极其严密,条理清晰地开始逼宫。
“那工坊确实是本府联合江南商会共同出资建的。”
“但江老爷,你可知我们为何要这么做?”
“朝廷推行华元,剥夺了我们这些世世代代扎根江南的士绅商贾的命脉!”
“北方那两位坐在龙椅上的人,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把我们祖辈积攒的白银全部吸走,凭什么?”
周文彬越说越激动,仿佛他才是那个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士。
“我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江南的百姓和商贾留一条活路!”
“江老爷,本府不知道你背后站着京城里的哪位贵人。”
“但你要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
“江南这块蛋糕,足够大。只要你愿意交出昨夜带走的账册和人,本府可以做主,江南每年丝绸出海的两成纯利,归你。”
“大家和气生财,如何?”
威逼利诱,晓以利害。
周文彬这番话,换做任何一个贪婪的权贵,只怕都会立刻点头答应。
可惜,他今天对面的,是大夏这片江山的上一任主人。
江澈静静地听着周文彬那番慷慨激昂的强盗逻辑,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和气生财?”
“用伪造的大夏国币,去掠夺天下百姓的口粮,用走私换来的火器,去武装那些西洋蛮夷。”
“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为了留一条活路?”
“你们这些喝着大夏血肉长大的蛀虫,也配提百姓二字!”
周文彬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此刻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这江老爷根本不是为了求财,他就是来砸盘子的!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绝对不能留!
“既然江老爷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府不讲待客之道了。”
周文彬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退去。
同时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玉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酒杯四分五裂的清脆声响。
雅间周围的屏风瞬间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数十名的刀斧手涌了进来,将江澈三人团团包围。
这些刀斧手可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衙役。
他们眼神阴鸷,动作整齐划一,分明是经过军阵训练的死士!
周文彬退到刀斧手的重重保护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的江澈。
“江老爷,本府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周文彬语气森寒,“江南这片水,死一个北方来的富商,连个浪花都不会翻起来。”
“明年的今天,本府会让人在秦淮河边给你烧点纸钱的。给我乱刀砍死!一个不留!”
面对这数十把闪烁着寒光的钢刀。
那几个江南巨贾早就吓得躲到了墙角,生怕溅一身血。
而处于包围中心的江澈,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