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琼说道:“灼野,你爸爸在这里。”
顾灼野微微垂头,额前的刘海自然垂落,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肩宽背挺,大衣平直流畅的线条衬托他的身形更加的挺拔修长。
他微微侧头,看向顾承峰坐着的位置,然后喊了一声,“爸。”
顾承峰的语调格外的冷,“你们来干什么?”
郑玉琼说:“寒川是我儿子,是灼野的大哥,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
顾承峰更加冷漠地说:“你们来,只会打扰他的休息。”
郑玉琼一时间被气得红了眼,她咬了咬牙,说道:“顾承峰,你这么怀念寒川,那你回来这么多天,你有去看过舟舟吗?那是寒川唯一的血脉,你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顾承峰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他闭了闭眼睛,酒精好似麻痹了神经一样,半晌,他才开口说道:“我想先陪陪我儿子。”
一句话落,风轻轻吹过,凉意在周身弥漫,却也让人更加心酸难过。
郑玉琼的眼眶红了,说道:“可灼野也是你的儿子……”
“妈,不用说了。”顾灼野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往前走了一步,而后直接跪在了墓碑前。
他微微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低哑艰涩,“大哥,是我对不住你。”
郑玉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极力地克制着哭声。
顾承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漠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墓园的风是那样的冷,冷到了人的骨子里。
他们回到锦绣园的时候,是傍晚。
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却始终没有落雨。
顾承峰并没有进来,只是拧眉说道:“把舟舟带出来,我要带他回老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