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了手机，朝着床边走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打字。

机械的女声很快就在寂静的病房内响了起来。

“顾灼野，这么玩有意思吗？”

病房的门被悄咪咪地关上了。

机械的女声落下，病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过了良久，男人沙哑的声音才传来，“我眼睛疼。”

鹿念初打字的动作一顿，她凝视着屏幕上自己敲击出来的字，随后又一点点删除了。

“我想你能留下来陪我。”顾灼野再度开口，他没有再耍花招，而是开始打直球。

他转过身，面向她，朝她伸出手，却因为不知道她具体的位置，他的手朝着她旁边的空气抓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鹿念初的眼眶猛地酸涩了一下。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有些忙乱地敲字。

“你躺好。”

“初初？”

顾灼野听见了机械女声传来的方向，也知道自己够错了位置，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随即缓慢地调整了位置，一点点朝她靠近。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他淡薄的唇忽然苦涩地扯了扯，语气低缓地说道：“初初，现在的我，已经找不到你了，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了。”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可当他无法触碰到她，无法感知到她的时候，莫大的恐慌就已经将他淹没了。

胸腔处剧烈跳动的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

她一直想离婚，想离开他。

而眼下，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还是会走的吧？

而这一次，他好像没有办法留住她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又一点点垂落，最后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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