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之配合地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又不失分寸。
“杨辰就会吹牛,”
他挠挠头,憨笑道,“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这番应对,既不谄媚,也不怯场,恰到好处。
赵恒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看向杨辰,“你前些日子还在跟朕叫苦,说御史台人手不足,事务繁重。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才?”
杨辰立刻“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哎呀!您看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砚之并非官身,出入御史台,多有不便。许多机密卷宗,也不能让他过目……”
赵恒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个,“这有什么?”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是威严的语气,“朕给你一道口谕。封苏砚之为‘奏赞从事’,入御史台,为你查案办差,虽无品级,但可出入官署,参阅卷宗”
奏赞从事。
奏赞从事,也就是皇帝封的,杨辰的私人助理。
苏砚之猛地一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当官了?
杨辰也是一愣,但却感激涕零。
他拉着刚刚有点懵了的苏砚之,对着赵恒也是一揖再揖,“臣,杨辰,代苏砚之叩谢陛下天恩!”
他终于改了名字,苏砚之也改了姓,跪了下来,“草民苏砚之,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赵恒虚扶起他,“朕不过爱惜人才。希望你,不要辜负杨辰的推荐也不要辜负朕的期望。“臣,不辱命!”
苏砚之的声音已是有几分激动与郑重。
赵恒点点头,起身,“戏也听完了,朕也该回宫了。”
杨辰和苏砚之恭敬地把他送到门口,看着皇帝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两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苏砚之锤了锤杨辰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高兴得脸都红了。
“我靠!你小子啊,怎么给我弄了个当当?”
“不是我弄的,是你自己争气啊”
“我更是陛下要这个人。”
苏砚之嘿嘿大笑,像做梦似的。
二人转身下楼,谁也没看见,大堂里正在擦桌子的伙计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从后门溜了出去,汇入京城的黑暗里。
一刻钟后,杨府,书房,杨阔听着心腹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不动。
“……陛下亲封的,奏赞从事,帮助杨辰查案。”
心腹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脸色。
杨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家的那个小子?”
“是,苏砚之。”
“苏砚之,那不就是镇国公府……”
杨阔嘴里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他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心腹如获赦免,悄悄退了出来。
书房里只剩下杨阔,他将杯中的茶喝完,眼睛却看向了桌上的东西。
镇国公府的阴魂,还有一个苏家的孽种,这个逆子,翅膀真的硬了。
他以为拉拢了皇帝就有所作为了?
太天真了。
京城这盘棋皇帝也不一定就是这一方。
杨阔心里暗想:现在杨家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李氏不知所踪,杨文死了,杨武远走。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杨辰,他的好儿子。
这次他要和徐宁好好联手,他不能再被杨辰牵着鼻子走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