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昭被沈舒澜平静的反问问得一怔。
这不是她惯常的反应。
换做平时,她会解释,会捍卫她作为“嫡妻”的尊严,甚至会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与他细细争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像是说着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甚至面对他这个“官人”,她沈舒澜都不曾起身,甚至连基本的行礼都没有。
她在蔑视他!
沈舒澜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苏大人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带着妹妹回房了,妹妹毕竟今天受了那么多冷言冷语,心里肯定不好受。”
陈清辞看着沈舒澜,“姐姐,我”
她话还没说完,抬头看了看苏云昭,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拿起妆台上的紫铜手炉递给苏云昭。
“也不必在我这逗留这么久,彼此都挺别扭的,江芙,杏荷送客。”
她沈舒澜竟然下了逐客令。
“大爷,既然姐姐不喜我在这,我还是回我的院阁吧,省的让姐姐跟大爷闹的不愉快。”陈清辞说完眼角又滑落了几滴泪水,她用手掌划过,楚楚动人的抬头看着苏云昭。
苏云昭觉得心里的怒气烧的更盛,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陈清辞,又皱紧眉头看了看沈舒澜拿着手炉的手。
他放开了怀里的陈清辞,几步上前,一把捏住沈舒澜的下巴,逼迫她抬头仰视着自己。
“沈舒澜,”他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
“嫁入苏府三年,还不够让你收敛你侯爵千金的脾气?你的体面和尊严,我已然给得很足了。主母的尊位,府中的用度,哪一样短缺了你?别太不知趣,在这耍你侯爵千金的威风。”
苏云昭的手劲很大,下巴的疼痛让沈舒澜蹙了蹙眉,她左手将手炉放下后握住了苏云昭的手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体面?尊严?”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苏云昭,你以为我沈舒澜,是求着嫁给你苏家?”
苏云昭眯了眯眼。
“我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金鼎玉贵的高门公子不选,偏偏嫁你苏府,真当是因为你苏探花是京中新贵?”
沈舒澜的话语像针一般刺进苏云昭的耳朵里。
“你怕不是忘了是天家要求我嫁给你的吧。”
她握着苏云昭手腕的手紧了几分。
“我不妄议国事,不过新科探花郎对于天家的作用不用我多说吧。”
她吞咽了下喉间因不适产生的口水。
“这体面和尊严,你当然得给。不仅要给,还要给的满城皆知,而不是让满城传你苏编修专情,与妹妹天作之合这样冒犯的话。”
沈舒澜定定的看着苏云昭。
“苏云昭,我是为了你,还有整个苏家门楣好。”
她轻轻别过脸,缓解苏云昭捏着下巴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