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曹操率军自许昌启程,北上亲自主持防务。
从官渡至白马、延津一带,皆由他亲自部署,调兵遣将,分屯要隘,营寨坚固,壁垒森严。
局势俨然已呈现出袁曹大战提前爆发之势。
沿途粮草补给站,在百姓与将士协力之下,陆续建成,贯穿整条行军路线。
于是,兖州北部、徐州北部、青州全境,乃至冀州部分区域,顷刻间进入全面战备状态!
……
青州北海城内,吕布已披上铠甲,身旁一位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女子正为他系上外袍。
“将军,天寒地冻,何苦再动刀兵?”
“许枫欺我太甚!”
“这位许大人……”那女子容貌倾城,眉目含情,天生丽质,体态婀娜。
“依妾所见,此人并无恶意。其仁德冠世,信义昭彰,绝非残暴之徒。将军何不与其修好共处?”
“你要我投降于他?!貂蝉!”
吕布双目赤红,惊愕地望着自己的爱妾。
他正妻为严氏,育有一女名唤吕玲绮,然而心中最宠者,始终是眼前这位姬妾貂蝉。
此刻竟从她口中听到如此言语。
“将军……您夜不能寐,每每叹息,口中反复提及那位许大人之名,妾自当详加探察。”
“贱妾无力助您征战沙场,然关于许大人之事,妾已多方了解。若将军诚心结纳,赠其所好,缔结盟约,或可换取安宁。”
“荒谬绝伦!”
吕布冷喝一声,整了整身上甲胄,魁梧身躯昂然挺立,斜眼睨视貂蝉,心头忽涌烦躁之意,竟不愿再多言一句。
这几个月来,二人甚至未曾同榻而眠,仅存夫妻之名分而已。吕布始终被徐州战事所扰,心神不宁。
原本青州富庶,足以南下压制徐州。
如今却反被徐州全面压制。眼下徐州商旅云集,财货丰盈,人才济济,几近鼎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这般局面,无异于许枫要置他于死地。
“呵呵……貂蝉,此话差矣。我听说,许枫有五位妻妾,皆是倾城之貌,他最喜的,恐怕便是美人。你这般绝代风华,他必定动心。不如,我将你送与他?”
“将军!”
貂蝉闻言面色骤变,双唇紧抿,扑通跪地,心中惊惧交加,更有难言屈辱。
“将军何出此言!妾身一心只为为您解忧,岂料竟遭此言?”
“呵……呵……”
吕布冷笑数声,转身走向内室兵器架,一把抓起方天画戟,冷声道:“我怕许枫?”
“夏侯惇尚被我杀得丢盔弃甲!今许枫来犯,照样可斩其首!待我提头归来,你便知这许枫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房门。
貂蝉独留原地,眉头深锁,粉霞色长裙轻拂微风,肩上薄纱丝带飘摇卷动,眸中依旧满是忧虑。
“可若将军真杀了许大人……便如同诛杀天下贤者一般。非但曹操不会善罢甘休,天下儒生亦将群起攻之,笔伐口诛……”
许枫大人,可是身负功德之人……
她曾见过许枫画像,不过一温润青年,眉目清朗,毫无戾气。更曾舍命救冀州灾民,活命百姓不下百万。
正因如此,纵使他行废儒之举,背离圣道,百姓仍愿宽恕,世人也肯信其成效。
……
年关将近,今年的岁末,注定不是在后方观鱼龙舞乐,而是醉卧沙场之间。
曹操坐镇青州西部战场,许枫则率军挺进南方,两路并进,势如钳夹。
令吕布孤军难支,腹背受敌。
青州与冀州之间的天险,竟被曹仁率领豹骑迅速突破,一举占据,化为曹操坚固屏障。
袁谭侥幸逃脱,若稍有迟缓,早已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