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秋回到竹楼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陆云舟见她这么晚才回来,有些担心。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点小事。”
宁西秋倒是也没打算瞒着,把曹秀琴想要今晚不睡觉,故意提前偷浇水,换时间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陆云舟压了压眉心。
“我们大院里这几个刺头是该好好的治治了。”
“你做的对,要是再由他们这么嚣张下去,别人也没好日子过。”
“不提她了,左右她也做不了什么,我能理解她为什么现在跳脱的这么厉害。你想啊,她本来最喜欢偷奸耍滑,她的懒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
“如今我这么做,她以后还怎么贪图别人的小便宜?”
“我有些饿了,陆同志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犒劳我?”
“给你蒸了包子,白面的。”
宁西秋挑眉,意外极了。
“这么奢侈?”
“也不算是奢侈,就是最近大哥心情好,我也就沾了他的光。”
闻言宁西秋不免失笑。
“还真是看不出来,大哥平常看起来心情不愉色的,这结个婚倒是心情天天好起来了。”
陆云舟也笑了。
“那你不了解我大哥,来,坐下,边吃饭我边跟你说。”
陆云舟刚去了伙房端面,宁西秋换了衣服出来,屋外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陆云舟,笑着说道:“陆同志,你怎么回事儿?都在自个家呢,还这么客气,敲什么门?”
她说着拉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没了声。
齐父一脸复杂的看着宁西秋。
“小秋,不叫爸……伯父进去坐坐吗?”
“齐伯父,”宁西秋心里的激动逐渐化为宁静,脑子里都是在齐家的所有点点滴滴,“如果你是来为齐修远说情的,或者劝说我们重归于好,让我不要计较他做的那些事情的,那你还是走吧。”
“有些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以我不想再重复了。”
齐父一脸复杂的看着她,随后感慨道。
“没想到离开京市,你变了这么多,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这么说话。”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简单聊聊,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宁西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她给齐父倒了水。
“已经很晚了,您今晚住在哪里?”
她心里对齐父母的感情,其实一直都是复杂的。
理性上她和齐修远现在也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就该和他们家的人保持距离。
可看着两位老人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还要为自己不省心的儿子操心的样子,又对她这么矛盾,她心里也有些不忍心。
终归实打实的相处了这么多年,有那么多爱,哪是能一朝一夕割舍的?
宁西秋也有些讨厌自己这样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