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秋转头看向陈老:“陈老,麻烦你找些宽纱布来,在他大腿根、心脏平齐的位置,狠狠绑紧。记住,是近心端,绑三道,勒到皮肉陷进去,能压着血脉,不让毒液往上窜,一刻钟松一次,不能绑太久。”
陈老微微诧异,随即点头。
“好。”
他毕竟在医务室很多年了,做起这些事情简直得心应手,很快将布条绑好。
与此同时,宁西秋看了一圈,找到了一把军刀,在酒精灯上消毒。
她头也不抬地说:“准备点开水来。”
说着她的手放在孙守业的腿上,犹豫了一瞬,拿刀稳稳地割开他腿上被蛇咬的伤口。
接着黑红色的血流了出来,宁西秋指尖抵着伤口周围,一点点用力挤压,逼着毒血往外流,从浓稠的黑血,慢慢挤到淡红,再到鲜红,直到流出的血彻底恢复正常色泽,才停了手。
陈老看着她麻利的动作,不免有些刮目相看。
宁西秋看着毒血留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陈老,我需要半边莲、七叶一枝花、鱼腥草,越多越好,捣烂成泥,加一点点井水调开,厚敷在伤口上。”
“好,我这就去找。这几味草能清热解毒、消肿拔毒,的确可能有奇效。”
陈老立马去中药柜子里找到了这几味药材,按照宁西秋所说的敷在孙守业的伤口上。
宁西秋看向了陆云舟:“云舟去叫车,去县城。”
“嫂子,这就好了?”
“没有,必须打血清,这只是暂时急救,陈老,找些金银花藤、蒲公英、甘草来,洗净切段,用大锅熬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熬出浓汁,放温了给孙守业灌下去。”
“还要带上一些,没十分钟灌一次。”
宁西秋说着,擦了擦额角的汗。
好在车来的很快,一行人赶去了医院,一路上众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特别是宋晓艳,她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孙守业。
“他气息越来越弱了。”
“宁西秋,你的法子真的管用吗?”
“等到了医院看县城医生怎么说吧,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
宁西秋语调淡淡,看着前方。
“你这什么意思?云舟给你做担保,你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你知不知道,孙守业才二十出头,家里老娘还在等着他回去呢!”
“牺牲一条腿至少可以保住命!”
宋晓艳紧紧的握着拳头,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地愤怒。
“可以后呢?宋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医院就快到了,等医生下诊断,如果最后真的不行,我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
宁西秋看了一眼孙守业,冷静地说道。
“你怎么承担?!悲剧已经造成了,宁西秋,你的确有才能,人命关天,你就算是承担责任,万一孙守业救不回来,你现在说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你的,所以;你当然可以这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