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娅的下颚被他捏着，力道不轻，她被迫仰着头，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那里有杀意，有兴趣……就是没有她熟悉的爱意。

贼老天，烦死了。

“你的标记？”林西娅的声音从被挤压的齿缝间溢出，带着冷笑：“锈铁钉，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嗑药嗑嗨了？我身上怎么会有你的东西？”

“不承认？”锈铁钉的拇指缓缓抚过她下颌的线条，粗糙的皮手套刮擦着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目光寸寸逡巡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她因愤怒和屈辱而微微开合的唇上：“味道。灵魂的味道，还有……”

他捏着她下颚的手微微下滑，指尖掠过她的颈侧，停留在锁骨上方，轻轻一点，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衬衫布料，林西娅却觉得那块皮肤瞬间灼烧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我的味道，还有我刻下的纹路，三个，手腕上、锁骨……还有，小腹。”

锈铁钉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浓烈的烟草味几乎要完全把她笼罩：“告诉我，SnowWhite，你是我哪一次疏忽，留下的漏网之鱼……还是说，你是被我遗忘的所有物，嗯？”

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服软，应该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用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但她此刻偏偏涌上一股叛逆劲儿，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你的所有物？”她扯了扯嘴角，故意气他：“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主了，我和我的神明再和谐不过了，至于你……恐怕是你的错……呜！”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捏着她下颚的手指倏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怀疑自己的骨头会不会碎掉。疼痛让她闷哼一声，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嘴硬。”他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过，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脊椎的曲线向上，直到停在她背后心脏对应的位置，只要他微微用力，甚至能从身后将她的心脏扯出来。

锈铁钉的拇指再次摩挲她的下颚，然后慢慢移至她的嘴角，轻轻按压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在我说到标记的时候，你的脉搏，你的体温……它们都在告诉我，你并非一无所知。”

“或许，是你忘了。”他低语，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导性：“或许，是有人帮你忘了。没关系……”

他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颚的手，就在林西娅以为他要后退的瞬间，他却俯身，冰凉的嘴唇印在了她锁骨上方，刚才被他指尖点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林西娅浑身剧震，如遭电击。

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腿一软，全靠他揽在背后和腰间的手臂支撑才没滑下去。

锈铁钉抬起头，唇上似乎沾染了她皮肤的温度，他看着林西娅瞬间失神、脸颊脖颈迅速蔓延开绯红、眼神涣散又拼命聚焦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你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餍足般的残忍温柔：“你的身体记得，它认得我的印记，它记得我的触碰。”

他稍稍退开一点，但仍将她牢牢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目光像锁链一样缠绕着她。

“忘掉的才不是我，是你自己……”林西娅口中轻喃，语气中还带着说不出来的委屈。

“什么？”锈铁钉没听清。

“没什么。”林西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趁他没反应过来，从他腋下钻过去，打开门就跑出了洗手间。

锈铁钉看着被砰的一下关闭的门，轻啧一声：“跑得挺快。”

林西娅一路狂奔回教室，冲进去时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刚好响起。她几乎是扑到自己的座位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试图用物理方式冷却脸颊和耳根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温度。

“西娅？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吗？”刘世雅关切地凑过来，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林西娅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动作大到撞到了后面的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没、没事！”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世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跑得太急了，有点热。”

世雅狐疑地看着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还在急促起伏的胸口：“真的？你中午不是说不吃饭，在教室休息吗？怎么……”

“我后来……出去透了透气。”林西娅避开她的目光，低头胡乱地从书包里掏出下午要用的课本，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真的没事，世雅，快上课了。”

世雅还想再问，但上课铃声已经正式响起，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担忧地看了林西娅一眼，也拿出了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