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只觉得天灵盖被人掀开,灌进了一壶冰水,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真的是醍醐灌顶!
他是省医科大的博士生,平日里自视甚高,看过的病案堆起来比人还高。
都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遇到抑郁症首先想到的就是疏肝理气、安神定志。
谁能想到,还能从肺入手?
还能用最基础的麻黄汤去治?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吗?
原本以为楚云不过是有些偏方的赤脚医生,现在看来,人家这是吃透了经典,早已到了摘叶飞花皆可伤人的境界!
“开了眼了……真是开了眼了……”
李沛喃喃自语,看着楚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崇拜。
而这一幕,被旁边的杨勋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听不懂什么宣肺、气机,但他看得懂李沛的表情啊!
那个刚才还一脸质疑的省城博士,现在满脸都是大神受我一拜的表情。
这说明什么?
说明楚云这方子,牛逼大发了!
“杨总。”
楚云转过身,打断了杨勋的胡思乱想。
“这方子药力猛,让老太太先吃三剂。若是身上见了汗,疼痛减轻,那就再来复诊。若是无效,还是那句话,砸我招牌。”
其实刚才这番高谈阔论,楚云不仅是教李沛,更是说给杨勋听的。
这麻黄汤太过普通,若是杨勋拿去外面的药店抓药,随便遇上个庸医,看了方子肯定会说这就是个感冒药,胡闹。
到时候杨勋心里起了疑,这药效就得打折扣。
现在借着李沛的嘴,把这其中的高深道理一摆,就是给杨勋吃了一颗定心丸。
“信!我信!一百个信!”
杨勋激动得满面红光,哪里还有半点大老板的架子。
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看那厚度,少说也一万起步。
“楚医生,这是诊金,您千万别嫌少!只要我妈能好,以后您就是我杨某人的恩人,在这地界上,有事儿您说话!”
楚云没推辞,随手接过信封揣进兜里。
医生凭本事吃饭,天经地义。
“按方抓药去吧,切记,喝完药盖被子,微汗即止,不可大汗淋漓。”
“记住了!记住了!”
杨勋千恩万谢,一直把楚云送到了别墅大门口,那腰弯得就没直起来过。
走出院子,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一直候在门口的吕梅迎了上来,见杨勋那副恭敬模样,心里就有数了。
“楚医生,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吕梅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谁能想到,被卫生院排挤、被老婆看不起的楚云,竟然有这等回春妙手?
楚云淡淡一笑,拉开车门。
“吕医生客气了,也就是跑两次腿的事儿。”
吕梅开车送两人回到出租屋。
大门刚关上,楚云随手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