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也不推辞,三指搭上寸关尺,屏息凝神。
指尖传来的脉象,沉细而无力,尤其是寸部,按之空虚。
“寸脉偏沉,重按无力。”
楚云收回手,语气笃定。
“寸候心肺。脉沉主里,无力主虚。你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鼻炎,而是心肺阳气不足,营卫不和。卫气护体不力,所以你怕风;心血供养不足,所以你上楼气喘,浑身没劲。”
这一番剖析,将复杂的病机抽丝剥茧,展现在众人面前。
刚才那个提问的圆眼镜女生,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连一向清冷的任清,此刻也微微侧过身子,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云。
她自幼家学渊源,见过的名医不知凡几,能把医理背得滚瓜烂熟的人很多,但能像楚云这样,把深奥的古文结合临床讲得如此通透、直白,甚至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潇洒,实在是凤毛麟角。
这个看起来有些散漫的男人,肚子里确实有真货。
任清轻轻咬了咬下唇,心中那道坚固的防御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眼神中多了从未有过的探究。
男生听得心服口服,甚至有点想哭。
折腾了半个月,总算有个明白人把他的难受说明白了。
“学长!那我这得吃点什么药啊?我这鼻子实在太遭罪了!”
楚云没带纸笔,转头看向林雨嘉。
小姑娘机灵得很,立马把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双手奉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崇拜。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行云流水。
“桂枝汤调和营卫,解肌发表;合上玉屏风散,益气固表,止汗御风。”
楚云写完,将纸条递给男生。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剂见效,七剂去根。平时少熬夜,多晒太阳。”
“谢谢学长!太谢谢了!”
男生如获至宝,捧着纸条千恩万谢地走了。
然而,这椅子还没凉透,一道身影一下就坐了下来。
是一个短发女生,此时正撸起袖子,把白生生的胳膊往桌上一放,满脸期待。
“学长!我有严重的痛经,看了好多医生都不管用,您受累也给我看看呗?”
楚云嘴角一抽,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的眼神,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要把图书馆阅览室变成中医义诊现场的节奏?
还没等他拒绝,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疯狂响了起来。
【叮!展现中医实战能力,折服围观群众,声望值+10】
【叮!声望值+5】
【叮!声望值+8】
……
听着那不断上涨的数值,楚云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为了声望,拼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阅览室的一角彻底沦陷。
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一种热烈的学术探讨氛围取代。
把脉、看舌苔、辩证、开方。
楚云面对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毛病,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病根。
林雨嘉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充当起了临时护士,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