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病房外的宁静,紧接着门口人影晃动。
吴锦文领着周磊几个人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刚进门,目光就锁在正在净手的楚云身上,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楚哥,你这是要亲自上手针灸?”
要知道,现在的中医圈子里,虽然讲究个一专多能,大多医生号脉开方那是看家本领,可真到了针灸推拿这动手的外治法上,十个里头有八个是半吊子。
人的精力毕竟是个定数,能把那浩如烟海的《伤寒》、《金匮》啃明白开出好方子已是不易,哪还有大把时间去磨练指下的功夫?
大多数内科大夫拿起针来,顶多也就是照葫芦画瓢,认穴未必准,手法更是谈不上什么补泻。
正愣神间,小护士田甜推着不锈钢治疗车来到了床边,车轮滚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手脚麻利地揭开盖布,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针具。
“楚医生,我也不知道您手头习惯使唤哪种,一次性不锈钢针、银针、毫针,我都给您备齐了,您挑趁手的用。”
楚云微微颔首,目光在那排针具上扫过,最后修长的手指略过那些方便硬朗的不锈钢针,径直捏起了一包软趴趴的银针。
这一举动,让站在一旁的吴锦文瞳孔一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现在医院里九成九的大夫都爱用不锈钢针,硬度高,进针快,不论是弹针还是破皮都省力气。可这银针,质地极软,稍有不慎就会在皮肉上弯折,非得是指力透进针尖、气感极佳的高手,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一手软针。
楚云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周围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
他熟练地用酒精棉球擦拭双手,那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给这紧张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凝重。
“重症肌无力,在中医属痿证,脾胃乃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主肌肉,四肢皆禀气于胃。”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医理,手中银针已然出鞘。
寒芒一闪。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楚云手腕极其柔顺地一抖,那根在常人手里软得像面条的银针,此刻瞬间刺破皮肤,直透穴位。
足三里!
这一针下去,稳、准、狠,深浅恰到好处。
紧接着是三阴交、中脘、气海。
每一针落下,楚云的手指都会在针柄上轻轻捻转,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看得周围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楚云心里清楚,自己这针灸水平也就刚到系统的LV3,离真正的一代宗师还差得远。但这LV3那是系统灌顶下来的纯粹经验,没有任何野路子的杂质,基础夯实得可怕。
什么提插补泻,什么迎随补泻,在他手里施展出来,就像是教科书一般标准。
吴锦文在一旁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自己也是干了十几年的主治医,针灸也会,但手里捏的从来都是不锈钢针。
真要让他拿这软绵绵的银针去扎肉厚的地方,指不定还得借助进针管。
可看看楚云?
这哪是三十岁的人该有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