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楚云蹲在地摊前,挑拣了一根最结实的红绳,付了两块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开启宝箱得来的凝心玉坠,小心翼翼地穿好绳子,随手挂在了脖子上。
玉坠贴上胸口肌肤的那一刹那,一股温润的凉意沁入心脾,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清凉,并没有什么醍醐灌顶的神奇体感。
没什么特殊感觉啊?
楚云有些纳闷,低头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石。
“爸爸,要!亮亮!”
被他牵在手里的欣欣眼尖,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向那枚玉坠,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楚云连忙笑着捏住女儿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摩挲着。
“欣欣乖,这个现在不能给你。等你长大了,读书了,爸爸再把它送给你。”
虽然现在自己戴着没什么感觉,但他对系统出品的东西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凝心玉坠,听名字就是凝神静气的。
若是以后给欣欣戴上,能让她在学习时专心致志,那可比给自己这个糙老爷们戴着强多了,这年头,拼的不就是孩子的起跑线么。
父女俩溜达着上了楼。
刚进家门,唐敏正坐在沙发上摘菜,见楚云回来,眼神里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关切。
“云儿,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啊?”
唐敏把手中的芹菜梗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心里并不踏实。
儿子在市医院干得好好的,突然大包小包地回了家,虽然嘴上说是休假,可当妈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云把欣欣抱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削了起来,神色平静。
“不着急,再休息几天吧,陪陪您和爸,也陪陪欣欣。”
还要休息几天?
唐敏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起身去了厨房。
楚云看着母亲的背影,手中的水果刀顿了一下。
休息到哪天,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虽说那天在急诊科救了江群院长的亲舅舅,算是立了一功,但那毕竟是临时救场。
在庞大的医疗体制面前,一个人情能有多大分量?
江群是院长不假,但未必会在意一个小医生的死活,更何况停自己职的是副院长郑国平,官大一级压死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儿,他见得多了。
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认识了林耀忠教授,有了那个在职研究生的名额做保底,他还真不敢像现在这么淡定。
系统虽然给了他逆天的医术,但他现阶段资历太浅,没职称,没学历,连执业年限都不够。
中医这行当,越老越吃香,同时也最讲究师承和出身。
若是没有这一身白大褂撑着,就算他想回省城开个私人诊所,按照现在的规定,资格证都批不下来。
他不想只做一个混吃等死的赤脚医生。
既然有了系统,有了这身本事,他就要一步步往上爬,他也想有朝一日能站在杏林的顶端,成为受万人敬仰的国医圣手,让曾经看轻他的人都闭上嘴。
正想着出神,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楚云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他记得这个号码,前天他在办公室的时候,这号码的主人正站在他对面,趾高气扬地让他滚蛋。
楚云嘴角勾起冷笑,单手抱起正往他身上爬的欣欣,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郑国平的声音早已没了之前的官威,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亲热劲儿,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