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行政楼,副院长办公室。
郑国平一脸惬意地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拿着电话,语气那是相当的邀功请赏。
“马主任,您放心,事情办妥了。”
“那个楚云,无组织无纪律,值班时间吃早饭,被我抓了个现行。这种害群之马,我直接让他停职滚蛋了。”
电话那头,省儿童医院内科主任马建民笑声爽朗,透着一股子大仇得报的痛快。
“哎呀,郑院长雷厉风行,佩服佩服!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早处理早好。这样,郑院长,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这周末,我那个大舅哥正好有空,咱们一起坐坐?”
听到大舅哥三个字,郑国平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在副院长的位置上卡了几年了,正愁没路子往上再挪挪。
“那敢情好!我就等着马主任的好消息了!”
挂断电话,郑国平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窗外的雾霾天看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整了整领带,他哼着小曲推门而出。
刚走到电梯口,迎面撞上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
江群。
这位平日里威严的一把手,此刻却是一脸的疲惫,眼袋浮肿,衬衫领口都有些微微松垮,显然是熬了大夜。
郑国平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关切,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哎哟,江院长!您这气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咱们院离了谁都行,可离不开您这根定海神针啊,您可得注意身体!”
江群停下脚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一声。
“哪是什么操劳,家里人生病,昨晚在急诊折腾了一宿,没怎么合眼。”
郑国平一听,更是来劲了,这可是表忠心的好机会。
“那您更得去休息了!工作的事有我们盯着呢,您赶紧回办公室眯会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江群也没力气多寒暄,点点头。
“行,那我先去眯一会儿。对了,中午要是没什么急事别喊我。”
“您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郑国平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目送江群进了院长办公室,这才转身走向电梯,心里美滋滋的。
看来江院长家里事儿挺多,正好,只要自己表现得力,这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至于江院长那个生病的亲戚是谁?
昨晚急诊发生了什么?
满脑子都是大舅哥的郑国平,压根就没往深处想,更没想过要去打听一嘴。
毕竟在他看来,中医科那种边缘科室,能有什么大事?
几分钟后,医院职工食堂。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郑国平领着省儿院来支援的那三位专家,满面春风地穿过大厅,直奔里面的小包间。
那架势,仿佛他是这里唯一的主事人。
大厅的一角,靠窗的位置。
沈凡、陆怡,还有陆怡的闺蜜袁雪,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沈凡扒拉了两口饭,筷子还在半空中挥舞,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跟你们说,昨晚那真叫一个惊心动魄!昨晚来了个阳脱的病人,也就是咱们说的多脏器衰竭,那脚都伸进鬼门关里了!”
陆怡优雅地夹了一块排骨,显然对这种血淋淋的话题不太感冒,敷衍道:
“然后呢?”
“救活了!而且是用的一百克附子!一百克啊!那是剧毒!我就没见过谁敢这么开药的!简直就是疯子!”
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