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秦老爷子亲自养着，哪都不让去。

今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温医生？”

欧阳雪注意到他停下了。

温景然正想拉着欧阳雪绕路走，已经来不及了。

秦念希抬起头，看到了他们。

更准确地说，看到了他身后的欧阳雪。

“温景然？”

她站起来，目光在欧阳雪身上来回扫。

“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温景然笑了笑，“欧阳小姐刚从英国回来，你们认识？”

“认识个屁。”

秦念希走过来，语气不善。

“我问你，傅承枭呢？”

“不在。”

“少骗我。”

“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他的车了，迈巴赫，车牌尾号0009，全京城就一辆。”

温景然心说这小丫头眼睛倒是挺尖。

“他有事先走了。”

秦念希的目光再次落到欧阳雪身上，眼神越来越冷。

“走了？”

“那她呢？”

“她怎么从楼上跟你一起下来？”

“傅承枭是不是跟她——”

“秦小姐。”

欧阳雪终于开口了，语气客客气气。

“我跟傅九只是长辈安排的普通聚餐，你不必误会。”

这话本来是解释。

但落在秦念希耳朵里，每个字都在刺她。

长辈安排。

什么叫长辈安排？

秦念希的手攥紧了。

经历了秦婉柔的背叛之后，她的整个世界都崩了。

唯一让她还撑着一口气的念头，就是傅承枭。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就只有这个人。

哪怕所有人都说她配不上，哪怕傅承枭从没正眼看过她。

但那是她的支柱。

现在有人告诉她，另一个女人通过“长辈安排”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傅承枭对面。

“你算什么东西！”

秦念希指着欧阳雪的鼻子大骂。

“凭你也配跟他聚餐！”

欧阳雪冷了脸，“秦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我跟他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算哪根葱，半路跑出来抢人！”

“差不多得了。”

温景然在旁边咂了咂嘴。

“秦念希，这里不是秦家，没人惯着你发疯。”

“闹够了就回家。”

“你少管我！”

秦念希红了眼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帮外人！”

“柳月眠欺负我，现在随便一个女的都能踩在我头上！”

“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温景然看着她又哭又闹的样子，连嘲讽的欲望都没了。

他直接按亮手机屏幕，点开微信，把屏幕怼到秦念希眼前。

“看清楚。”

屏幕上，是傅承枭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承枭：别让秦念希知道我在这附近。麻烦。】

秦念希盯着那四个字。

麻烦。

“看懂了吗？”

温景然收回手机，“没人抢你的东西。”

秦念希的嘴唇抖了抖。

“他……觉得我麻烦……”

豆大的眼泪砸在地毯上，砸得悄无声息。

温景然没说话，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秦念希用力擦了一把眼睛，转身就往外跑。

欧阳雪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温景然看着秦念希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叹了口气。

“可怜是真可怜。”

“蠢也是真蠢。”

他偏头看向欧阳雪，恢复了斯文做派。

“欧阳小姐，茶还喝吗？”

“走吧，茶室在西边。”

欧阳雪没动，她看着温景然，忽然问了一句。

“温医生，九爷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刚才秦小姐提到的那个名字？”

“柳月眠？”

温景然脚步一顿，转过身，笑得令人如坠冰窟。

“欧阳小姐，我刚才说的两件事，你忘了？”

欧阳雪对上他的视线，一瞬间竟觉得有些发冷。

“别打听。”

“不然折手指的，可不止承枭一个。”

欧阳雪愣住了。

温景然已经转回身，手插口袋，朝西边走去。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欧阳小姐，你到底来不来喝茶？”

身后，欧阳雪快步跟上。

会所大门外。

秦念希坐进自己的车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翻到一个号码。

柳月眠。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名字开始变的。

妈妈的背叛。

身世的崩塌。

现在连傅承枭身边，都有了新的人。

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秦念希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最终，她拨通了秦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我想去杭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去找月眠？”

“嗯。”

“……好。我派人陪你。”

秦念希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去杭城能做什么。

与此同时，杭城。

柳家老宅二楼书房。

夜鹰的消息再次弹出。

【夜鹰：老大，解密进度到71%了。】

【夜鹰：新出来一段记录，你必须看。】

【夜鹰：'原体'档案里附带了一张照片，二十三年前拍的。】

【夜鹰：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夜鹰：我跑了面部识别。】

【夜鹰：匹配结果——苏清颜。匹配度98.6%。】

柳月眠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苏清颜，是“原体”档案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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