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想了想,说:“你是水弱火旺之命,名字里最好带水,林汐如何?
汐为晚潮,往往是有规律、有节奏的水,意向上温柔不失力量,放在你的名字里能水火平衡,温身养气。”
“林汐……林汐……”
林栀重复了几遍,扬唇一笑:“我觉得很好,就改这个名字!”
萧辞忧又叮嘱道:“改名字不止是改身份证,让你身边的人从现在开始就叫你的新名字。
如果你再听到‘林栀’这两个字,不要回应,回应一次,就是接一次旧名字里的气。”
“好,我记住了。”
林汐给萧辞忧转了一万一千五百块,恭敬的将她送走。
一回头,看见邹云惭愧的表情。
林汐淡淡道:“我这人刻薄冷血,但分得清好坏,我知道这件事时,确实想恨你,但我恨不起来。
从小到大,无论你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心思,你确实对我很好。
爸爸出差的时候我生病,你彻夜不眠的照顾我。
我每年过生日,你送的礼物都是最贵重最特别的。
但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仍然觉得疏远,仍然要冷面冷心的对待所有人。
因为你知道我会早死,你只是在怜悯一个将死的女儿罢了。”
邹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流:“对不起,对不起……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小骏了,我真的以为这个办法只是让你病弱而已……”
林汐忍住眼泪,说:“我不在乎你的初衷,反正你做都做了,我之所以没有惊动爸爸,只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来解决这件事。
从今往后,你最好怀着这种愧疚好好弥补我,我的吃穿用度不能比你儿子少一分一毫,但原不原谅你,那是我的事。
哦,还有,刚刚那位大师家里开了家大排档,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想个办法帮他家宣传宣传,引点客流。
虽然我付她钱了,但那是我的钱,人家给你儿子解了煞气,你多表示一下是应该的。”
……
离开林家之后,萧辞忧直奔围棋复赛现场。
简凝霜就站在门口,一看到她赶忙招手:“小辞,这边这边!”
萧辞忧飞奔过去,被简凝霜拉着跑过安检,终于找到位置坐下。
萧辞忧气喘吁吁:“总算是能进场观赛了!爸和二哥三哥都没来吗?”
简凝霜说:“现在不比摆摊的时候,店里离不开人,何况刚出了泻药那件事,你爸睡觉都睡不踏实,你二哥三哥也都在店里帮忙。”
萧辞忧问:“昨天去警局报案之后,警察怎么说?”
简凝霜冷哼一声:“你老妈我据理力争,当然要立案调查了,派出所说等查到开户人就联系我们过去调解。”
“只是调解?”
简凝霜耐心的解释:“因为最终没投药,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后果算不上恶劣,所以先以调解为主。”
两人说话的时候,场上已经宣布了比赛开始。
复赛共四十八人,两两抽签对战,不分年龄、不分性别,最后会有二十四人晋级半决赛。
萧辞忧顺着简凝霜指的方向看到了萧言淳小小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鲜艳的粉色娃娃领长裙,简凝霜给她梳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辫,摄像机扫过时,大屏幕上就出现了萧言淳稚嫩但严肃的小脸。
她对面是个十七八岁戴眼镜的男生,但她没有丝毫露怯,准确的说,她连抬眼看对方的动作都没有,满眼都是棋局。
萧辞忧又扫了一圈,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宋莺时的身影。
宋莺时穿着天青色长裙,长发挽起,斜插一支簪子,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人觉得古色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