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我这个专业的大夫,给人抓药还要用称称量药材重量,你居然直接用手抓。”
陈平差点儿乐出声来。
他抓药的同时调侃道:“孔大叔,你咋好意思说自己是专业大夫的?”
老孔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理所当然地笑着说:“嘿,你瞅瞅,上面前些日子刚刚给我们又发了一本书。赤脚医生妙方,我给你说哈,这本书可让我受益匪浅啊。
就像是治疗显寒,人家书上就说了,针灸效果居然比吃止疼片效果还好。”
陈平一愣,问:“显寒?什么显寒?”
老孔一脸自豪地说:“嘿,你连显寒都不知道吗?不知道显寒,显气你总听说过吧?”
陈平恍然大悟。
将抓好的药材用报纸包起来的同时,对老孔认真说:“孔大叔,那是湿气,还有,不是什么显寒,是湿寒。”
老孔也不反驳,只笑着问:“不管你说的显寒还是湿寒,我就问你,这书上说的对还是错?”
陈平可懒得和老孔这个劁猪匠啰嗦。
他提着药材出门时,只拍了拍老孔的肩膀,“孔大叔,你最好还是别继续留在卫生室给人瞧病了。
咱们大队饲养员这职务倒是挺不错的,要我看,你还是去当饲养员吧。
平时劁猪、骟驴什么的,是你的强项。”
老孔却没好气地说:“瞎扯什么呢?以前我是劁猪的,但现在,我是大夫!”
陈平听着老孔在身后重申自己大夫这一身份后,他心中暗自思量,看来等自己有朝一日当了大队书记,有必要向上级申请,给野猪屯大队重新找个大夫了。
要不然。
老孔一直干下去,野猪屯的乡亲们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前后十五分钟不到。
李老栓刚被放在自家炕头上,陈平已经提着中药进门。
赵四儿等人这几天没少整治李老栓,现在看到李老栓命悬一线,他们心里也有些发怵。
所以将李老栓放下后,全都迅速撤离。
陈平将药材递给马改娃。
让马改娃安排孩子去煎药。
然后又让马改娃将狼肉剁成细末,加些酸菜和苞谷面,弄些酸菜汤。
与此同时,他拿出银针,开始给李老栓扎针。
这一忙,就是一整夜。
直等到次日天亮,陈平打着哈欠,手里端着一杯浓茶。
马改娃则眼巴巴盯着炕头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老栓,在对方睁开眼的瞬间,马改娃迅速起身,“掌柜的,你咋样了?”
陈平也将目光落在了李老栓脸上,看到李老栓肿成鸡蛋的双眼睁开一条缝后,他伸手轻轻搭在了对方手腕上。
确定对方脉搏平稳有力,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这才起身,微笑着说:“老栓大哥,最近先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
马改娃抹着眼泪,对李老栓哭着说:“掌柜的,这次可幸亏陈平大兄弟了,要不是他,你……你可能真要被他们给打死了。
呜呜呜……陈平大兄弟,可是咱家的大恩人啊!”
李老栓挣扎着准备起身,陈平将手落在了李老栓肩膀上,“老栓大哥,你先休息,我刚才说了,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还没合眼呢,你现在看情况好多了,我也能放心回去了。”
陈平说完,转身对马改娃叮嘱:“马婶子,药一天早中晚三顿,最近这几天别让老栓大哥乱动,多卧床休息。”
马改娃点头如捣蒜,抹着眼泪,连忙对守在门口的几个孩子说:“快过来,还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来给恩人磕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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