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陈平给王改兰针灸结束,获得二十积分后,他这才带上崔晓娜从酸菜缸捞出来的两朵酸菜,外加他主动要的几根大葱回到小庙。
煮肉,尤其是松鸡还有野猪肉,没有大葱去腥,和没什么味道的干麻椒叶一起煮,陈平实在是咽不下去。
前两天肚子饿,吃着猪肉倒是挺香。
可现在肚子里面逐渐有了油水,他拿起肉往鼻子跟前一放,就被那股子腥味熏得反胃。
进门后,张小雨连忙端过来热水,“快来烤火,鸡肉还没炖烂,不过贴饼子已经好了。”
陈平坐在了壁炉前面的砖头上,将用细麻绳绑扎在一起的两朵酸菜递给张小雨,“你切点儿放在肉里面,还有这大葱,搁在一起煮味道能好吃些。”
张小雨开心笑着:“又是晓娜妹子给的吧?”
陈平笑盈盈地点了点头:“酸菜是人家给的,但大葱是我厚着脸皮开口要的。”
坐在炕头上的张小月咯咯笑着说:“姐夫,这话你可说错了,你刚才还给他们送去了一只松鸡呢,一只松鸡,换来酸菜和大葱,吃亏的是咱们。”
陈平还没开口,张小雨急忙对张小月打了个小声说话的手势:“小月,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你姐夫打到松鸡的事情,可不敢张扬出去。
毕竟你姐夫现在是狩猎队的,打到猎物,要和全村人一起分呢。要是被人知道咱们吃独食的话,那就是资本主义、坏分子,是要被批斗的。”
张小雨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现在这年月,一心向太阳,光芒照四方。
谁敢有半点儿私心,哪怕关系再好,甚至就算亲父子,彼此间闹翻脸也不在少数。
陈平自然也清楚这点。
他接过张小雨的话茬,笑着说:“话虽如此,不过咱们大可不必担心,要是住在村子里,吃肉什么的还要小心点。可现在,咱们住在小庙里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话,放心大胆地去吃。”
说话时,陈平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他从壁炉内拿出来一根木柴,拿到门外雪地里,灭火后,进门在小庙两扇房门内写了两个脑袋大小的“忠”字!
张小月虽然已经八岁,但没上过学,不认识字,“这是什么?”
陈平微笑着说:“忠,忠心耿耿的忠!
小月,你记住,以后我没在家,倘若有人来咱家,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手指着这两个字,说自己和我还有你姐姐都忠于……”
张小月脑袋瓜倒是挺好用的,只听陈平说了一次,她就笑着说:“这话我知道,之前在家的时候,我哥每天都会说好几次呢。
对了姐夫,你认识的字多吗?”
陈平点头,“挺多的。”
张小月立马从炕头上翻身下来,“姐夫,那你给我和我姐教着认字吧?我和我姐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陈平笑道:“这好说,以后我每天给你们教五个字,只要你们能全部记住,不到大半年时间,你们就能自己看书识字了。”
张小月开心地拍起手来,“太好了,姐姐,你听到了没有,姐夫说他要给我们教着认字呢。”
张小雨虽然也开心,可她和陈平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心中的困惑也就越多。
虽然结婚之前自己和陈平没见过面,但她私下里也曾打听过。
听他们村里人说,陈平在野猪屯村是出了名的懒汉窝囊废。
干活偷懒,而且三脚都踢不出一个响屁。
在家里的地位,貌似还不如家里养的任务猪。
这种情况下,陈平又是如何学会看书写字给人瞧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