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突破?”
基里曼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站在他身后的科尔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原体身上的杀意正在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积蓄。
这可是赫拉要塞。是极限战士的修道院要塞。是五百世界的心脏。哪怕是百战......大掠夺者阿巴顿也不敢说能“强行突破”这里。
科尔全的视网膜显示屏上,走廊区域的威胁等级显示为橙色——这是‘未经授权的武装力量’,但不是‘敌对目标’。他通过报告知道,这是因为赫尔曼在进入时,提交了一份绝灭-奥米茄-77的泰拉授权令。要塞安保系统在最高级别的权限下,只能放行,并发出警告。
“看来我们的客人不仅没有礼貌,还带着不少火力。”科尔全冷哼一声,手中的守卫长戟发出激活时的尖啸声,“摄政,请允许万夫团清理门户。无论他们拿着谁的命令,在您和被选中者面前动武,就是死罪。”
“不,科尔全。”基里曼抬手制止了禁军的冲动,“如果他们真的想开战,就不会大张旗鼓地亮出识别码和授权令,这是政治示威。如果我们在家门口屠杀了审判庭的代表团,内政部那群秃鹫会像疯了一样撕咬我们,现在的帝国经不起一场动乱。”
基里曼低下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他手指的艾琳。女孩的脸上刚升起的那点红润又褪去了,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审判庭,但巢都带给她的本能,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杀意。
“别怕。”基里曼的声音瞬间切换回那种父亲般的温和,“待在我身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松开我的手。”
“嗯……”艾琳点点头,那只拿着大理石碎片的小手攥得更紧了。
基里曼按下了开门符文。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
门外的景象,即便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基里曼来说,也足以称得上是“挑衅”。
原本宽阔的走廊已经被一队身穿黑色甲壳护甲、手持地狱枪的暴风突击队封锁了。他们虽然没有举枪,但那种紧密队形和放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表明他们随时准备交火。
在这群精锐士兵的中间,站着那个不久前才见过的男人——赫尔曼审判官。
但这一次,他身边多了几样东西。
除了那些全副武装的卫队,还有两台悬浮在空中的伺服颅骨,它们正投射出一道光影,将赫尔曼笼罩其中——那是便携式个人立场盾。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扎着冲天辫、半张脸覆盖在青铜面具中、手持双手巨剑的高大女性
寂静修女(SisterofSilence)。
在她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色彩。一种无法言喻的寒冷、恶心和虚无感像冰水一样泼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对于拥有强大灵魂的原体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摩擦他的神经;对于灵能敏感者来说,这简直跟活吞了一整罐隔夜鲱鱼罐头一样恶心。
“好大的阵仗,审判官。”
基里曼大步走出房间,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他在距离对方五米处停下,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身后的艾琳完全挡住。
“带着暴风兵,带着不可接触者,甚至还开了立场盾。”基里曼俯视着那个裹在黑色大衣里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是绝对零度,“你是来向我宣战的吗,审判官?”
赫尔曼没有后退。他那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和决绝。他甚至没有行礼。
“宣战?不,大人。”赫尔曼的声音依然尖细,但此刻却透着一股钢铁般的硬度,“我是来阻止一场战争的。一场可能由无知和盲目引发的、足以吞噬整个奥特拉玛的亚空间入侵。”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的红蜡封印还带着泰拉议会特有的香料味。
“泰拉高领主议会特别授权令,编号:绝灭-奥米茄-77。”赫尔曼举起卷轴,就像举着一把权杖,又像是一个溺水者举着最后的火把。
“授权异端审判庭对一切可能威胁帝国根本安全的‘未定性灵能实体’进行最高级别的审查与控制。哪怕这个实体受到……某些高层的庇护。”
基里曼看都没看那个卷轴一眼。
“这里是奥特拉玛。泰拉的法令在这里需要我的签字才生效。”
“那是平时,摄政殿下。”赫尔曼上前一步,那种冒犯的姿态让旁边的荣耀卫队差点拔剑,“但您还记得‘盖塔拉莫’吗?一百年前,那个自称的圣人,那个被无数信徒和主教膜拜的‘圣人’。您还记得结局吗?”
赫尔曼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