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保卫处小楼,向东办公室。
赵兰花端起向东的白瓷茶杯,喝完了杯里翠绿透亮的茶汤。
她放下茶杯擦了擦流在下巴处的水渍,心里甜滋滋的看了向东一眼。
以往她不是没有喝过向东的水,但今天这杯茶水喝着格外香甜。
可能这就是这冤家嘴里说的,那个什么诱惑吧。
就像他拉着自己在炕上时,一会让自己当长辈,一会又让自己充当晚辈的……
赵兰花想着心里便有些发潮,大眼睛里仿佛有水波荡漾。
向东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位大姐姐动情了。
于是向东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就准备低声调侃几句。
但不等向东嘴里的话说出口,门口便传开了规规矩矩的敲门声。
“向…向处长在不在?”
向东闻声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给赵兰花使了个眼色后,朝门外来人说道:“进来吧!”
由于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来人顺时便进了办公室。
赵兰花此刻紧张的背对着来人,扫着地上不存在的垃圾。
来人是原二处消防科长许悦平,自刚才开完会就处于无业状态。
向东见许悦平两只手搅在一起,垂着眼皮紧张的站在办公室中间。便没有径直询问她的来意,而是对假模假样扫地的赵兰花说道:“七姑,扫的差不多就行了,往后要是水喝完了,就在办公室水台上自己倒水喝。”
“我知道了领导,那你忙,我先去别处打扰。”
赵兰花说着扫了许悦平一眼,便提着扫把出了办公室。
她知道向东喜欢稍微上点年纪的,但并不担心向东会和这个许悦平搞在一起。
虽然这个许悦平整洁白净,但模样实在一般。
况且这段时间她在处里也有听闻,这个许悦平和自家有过节。
毕竟前几天抓的那个挨枪子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弟弟。
向东见赵兰花没有拉上办公室的门,便悠悠的坐回办公桌后,便局促不安的许悦平说道:“悦平同志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消防科工作交接出了什么问题?”
许悦平见向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更是慌张的不行。
她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能在这个年纪做到科长的职务,在同龄女性当中都属佼佼者,尽管这基本上要归功于自己那个落马的丈夫。
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她再也没有任何倚仗可言。
如今不仅不能再沾到丈夫的光,反而要受丈夫的牵连,在保卫处里不仅没有任何职务,就连一张可供休息的办公桌都没有。
她供销社家属院的房子也即将被收回,娘家更是和她断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