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丝毫受不得委屈的年轻人,是在官场里走不远的。
但此刻向东依旧满面春风,而杨怀义却已经轰然倒塌。
黄悦民急忙凛了凛心神,朝着已经起身迎接他的蒋方南,主动伸出了右手。
在厂里蒋方南虽然是副厂长,但这只是蒋方南身上挂的兼职。
而蒋方南如今的正职,是正厅级的市局第一副局长。
蒋方南面色如常,握手时说道:“黄书记有事打个电话嘛,我只要身在轧钢厂,还是要向黄书记团结靠拢的。”
说着松手拉着黄悦民的胳膊,俩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黄悦民轻轻松了一口气,面上微笑着说道:“蒋局长客气了,我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杨怀义的消息出来了,还有部里的态度。”
“哦?杨厂长怎么样了?当时可伤的不轻呀!”蒋方南给黄悦民递上香烟,并示意向东沏茶。
黄悦民知道向东是蒋方南心腹,因此也没有拿乔让向东回避。
黄悦民接过向东递来的茶杯,点头示意后说道:“协和那边传来消息,杨怀义倒是活了下来。就是脊椎承了大力,往后怕是得躺在床上了。”
蒋方南悄摸和向东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惋惜之色说道:“唉,这老杨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他这点事顶多受个组织降职处分,轧钢厂干不了,可以去别的地方继续工作嘛。他这从楼上跳下来,反倒让组织被动了。这不是以死胁迫组织对抗审查嘛!”
黄悦民抿了一口茶水,苦笑着说道:“是啊,再怎么也不能跳楼呀。部里领导也是这个意思,对杨怀义的行为很生气。不但要求监委秉公继续审查,连带我也吃了瓜落。”
蒋方南脸上故作不解,继而有些愤慨的说道:“这…这事与黄书记你何干啊?是他杨怀义在厂里应不轨之事,也是他杨怀义跳楼对抗组织审查。黄书记能在杨怀义的掣肘之下,稳住轧钢厂的正常运转,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呀!”
黄悦民知道这是场面话,蒋方南岂能不知这里面的门道。
但他仍是心里稍暖,面带苦笑着说道:“蒋局长,杨怀义弄出来这事,让部里实在是太被动了。我既是轧钢厂书记,身上的责任是推脱不了的。我听部长的意思,为了稳定轧钢厂的生产秩序,和厂委班子的团结稳定,暂时是不会对我做出处理。但我自己也知道,我已经被钉在这凳子上了,就等着年纪到了退居二线。”
“唉!时也命也啊,可惜黄书记一心奉公。如今却因为…唉!”蒋方南说着拿起烟盒,又递给黄书记一根。
黄书记摇了摇手拒绝,并摁下蒋方南的手说道:“我也想明白了,以后厂里的事情我该让就让。只等蒋局长在厂里任职的新文件到了,以后咱们三个就商量着来。”
蒋方南闻言手顿住了,目光看着黄悦民说道:“黄书记有消息了?厂长会落到谁头上?”
“部长说部里不会派新人了,大概会从厂里提一个吧。就算我不说,蒋局长心里也清楚。老聂这个姓了不得啊!”
黄悦民说着起身,握手后悠悠出了办公室。
向东看着黄悦民离开的背影,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聂副厂长的面孔。
怪不得剧里许大茂说这人来历不凡,只是没想到聂副厂长的背景会如此强大。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至少老聂比杨怀义好相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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