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绿光一闪。
我脚下的那片荒郊野地突然诡异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湿漉漉的民国老街。
青石板路被雨水打得发亮,两边是灰扑扑的旧式民居,屋檐下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站在街道中央,茫然四顾。
“第一个故事!”
青行灯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分不清方向,却仿佛无处不在:“雨夜,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五名死者都是年轻女性。死因为:勒死。现场留有相同标记,死者左手的掌心里,都被画上了一个倒置的十字。”
说话间,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第一个死者是雨夜归家的裁缝铺女工。
最后一个看见她的是街口的卖馄饨老汉,说她匆匆忙忙往家跑,像是怕雨淋着。
第二个死者是青楼里的小丫鬟,替姑娘出门买胭脂,再也没回来。
第三个死者是药铺里抓药的女学徒,傍晚奉掌柜之命去给城外的病人送药。
雨下得最密的时候,有人看见她撑着油纸伞拐进了窄巷,之后伞被丢在巷口,人却没了踪影。
第四个死者是守着私塾放学的乳娘。
她接了东家的小少爷回家,路上雨势骤起,路人只瞥见她抱着孩子快步往深巷走,小少爷的银项圈铃铛声戛然而止。
第五个死者是城西布庄的绣娘,她撑着素色油纸伞去城外的客栈送定制的嫁衣。
路人看见她在雨里加快了脚步,脚步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像是在逃离什么。
结果那身绣满鸳鸯的嫁衣,最终被发现遗弃在废弃的断桥边,人却不见了。
后来等发现的时候,这几个失踪的女子全部变成了尸体。
每具尸体都睁着眼,瞪着天空,左手掌心的倒十字殷红如血。
画面一转。
一个男人被押进警署。
他穿着沾满泥点的长衫,脸上有道疤,眼神阴鸷。
有人指认他在案发时间出现在每个现场附近,还在他家里搜出了女工的绣花鞋、丫鬟的银簪子……
证人证词,物证确凿!
“凶手是他?”
我在画面里看着那个男人被关进死牢,不禁眉头一皱:“这么简单?”
青行灯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寒意:“你要找的,不是凶手。”
“那是什么?”
“你要找出真正的雨夜屠夫。”
画面再转。
我被拉进了死牢里。
那个疤脸男人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冷的,是病的,是神志不清的。
“是你杀了她们?”我问。
对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发现他在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
“看见谁?”
他的手猛地抓住我的衣襟,力气大得惊人,眼珠子瞪得像是要裂开:“他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他长着和我一样的脸!他在杀人,他在笑,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
然后他松开手,倒下去,再也不动了。
死了。
他居然毫无征兆得一下子死了,没了气息。
我愣在原地。
青行灯的声音再次响起:“线索已经全部给你了,倒计时,一炷香。”
一炷香。
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站在死牢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样的脸?
是替身?还是双胞胎?
不对,如果是双胞胎,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才被发现?
我闭上眼睛,把五个案发现场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雨夜、老街道、五个女人、倒十字,我回想着这些线索,努力找出关键。
等等。
倒十字。
那个年代,那个地方,谁会在杀人后留下倒十字?
某个宗教?还是邪教?还是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