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动作很快,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七手八脚赶紧把人拉住。
也被吓了一跳的景文帝,一屁股失力坐在龙椅上。
真要有大臣碰柱而死,他可就得千古留名了,留的还是骂名。
好在人给拉回来了。
但看着下面犹如菜市场一般的场面,景文帝也是头疼得不行。
他看向站在前排的丞相李斯,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
李斯察觉到皇帝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诸位!”他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都别吵了,再吵有何用?”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李斯转向景文帝,拱了拱手:“陛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平定叛乱。江南若是有失,朝廷的赋税可就断了一大半。”
景文帝点头:“李相说得是,只是……北境军那边,不是说要粮草吗?户部怎么说?”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京营去平叛的事,显然都对它不抱希望。
户部尚书陈默脸苦得像苦瓜。
“陛下,户部真的没钱了。今年的赋税本就歉收,西南一乱,好几条税道都断了,国库现在……”
他又开始掰着指头算。
众人赶紧制止住他的叨叨:“陈大人,您别光叫苦!北境军要粮草,不给怎么办?他们不出兵,叛军打到江南,您负责?”
陈尚书瞪眼:“陈大人,您这话说的,好像户部有金山银山似的。没钱就是没钱,我能变出来?”
眼看又要吵起来。
那些在江南有产业的人,急得直搓手。
有人站出来说:“陈大人,您再想想办法。江南可不能乱,不然要出大事的。”
这江南要是乱了,他们可都没好日子过。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粮草先凑一凑,把北境军派出去再说。”
陈默绷着脸:“我也想凑啊,可国库是真没钱了。要不,诸位大人先垫一垫?”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
垫一垫?
拿自己的银子垫?
刚才还急得不行的人,这会儿都缩了回去。
景文帝看着下面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斯又叹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开口:“陛下,老臣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景文帝连忙道:“李相请说。”
李斯道:“国库没钱,那就只能从别处想办法。”
“臣认为,陈大人刚刚那个提议倒是不错。”
“诸位急朝廷之所急,不如齐力为朝廷解忧,捐一笔银子出来。”
大臣们听到这话心里呵呵,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李丞相,他们早就跳出来喷了。
凭什么让他们出钱?
李丞相苦口婆心:“江南若是出了事,损失惨重啊。孰轻孰重,各位大人想必心中有数。”
大臣们沉默了,确实,如果江南沦陷的话,他们损失会更大。
但……还是不想花钱。
李斯把众人想法看在眼里,知道有点戏了,于是又加了把火。
“江南那边的各种产业,如果不保下来,不说盐道水道,各家富户也保不住啊。”
“如果今日他们能站在这里,想必家家都愿花钱保灾的。”
这话说得不少大臣们眼中一亮。
是了,这笔损失到时可以从这些豪商们手上拿回来。
这时景文帝也表示,作为表率,他也会从私库拿出五千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