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谢培安请宴的地方是在谢宅。
谢宅坐落在永兴城东边,那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宅子占地极广。
依然是谢培安带着谢晋松在门口迎客。
一行人进了宅子,穿过一道道门廊,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地方不一般。
明明是在北境,这院子里却修得一片江南风光。
假山、流水、小桥、回廊,一步一景。
如今虽是深秋,院里却还有不少奇花异草盛开着,黄的红的白的,一丛一丛热热闹闹的,全然没有萧瑟的意思。
温正一有些咂舌:“要打理成这个样子,得花不少银子……”
他们田家在北境也算位高权重了,可论起富裕程度,放在谢家面前,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赵卫冕倒是没觉得多稀奇。
虽然商人地位排在末尾,但论起赚钱的能力,却是一等一的,不然历朝历代为何都要重农抑商?
他想起前世在江南执行任务时见过的那些园林,相比起来,谢家这个院子倒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放在当下的环境,又是在北境,能把院子修成这样,谢家的财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雄厚。
谢培安今天穿得比上次还要正式。
一身深褐色的锦袍,头上戴着玉冠,站在那里,气度沉稳。
“赵统领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赵卫冕还礼:“谢老客气。”
两人进了正厅,分宾主坐下。
丫鬟先上了茶和几碟点心。
谢培安端着茶杯,先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峪口关的情况,又和温正一关心了一下田宗焕的腿。
赵卫冕捏着块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关键的问题倒是全都绕过去了。
谢培安也不在意。
酒菜很快摆上来。
谢家的宴席,比揽月楼的酒菜还要精致许多。
每道菜都极其讲究,刀工火候都是一等一的,就连旁边伺候的侍女们,样貌身条也是极为出众的。
酒是陈年的竹叶青,倒出来香气扑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见氛围烘托得差不多了,谢培安放下筷子,挥了挥手。
伺候的丫鬟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门都带上了。
温正一坐着没动。
谢晋松也坐着没动。
谢培安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赵卫冕面前。
“赵统领,”他说,双手举杯,“在下敬您一杯。”
赵卫冕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谢培安,等他说下文。
谢培安没有绕弯子。
“赵统领,”他说,“在下有一想法,想要请统领您参详参详。”
赵卫冕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了几分兴趣:“说来听听?”
谢培安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几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商议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商会。”
“好把本地的商人都拧成一股绳,更好地为北境打开商路,迎来新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