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的身体怎么样?”苏芙蕖问鸠羽。
鸠羽道:“娘娘体质强健,一直都很好。”
“前段时间为了让小产效果更好用的药,药效也已排清。”
“如果娘娘有要孩子的打算,我会私下为娘娘安排药膳助孕。”
微微沉默。
苏芙蕖道:“暂且不必。”
“你盯紧太医院即可。”
“是,臣遵命。”
苏芙蕖又和鸠羽说一阵话,做了很多打算,这才让期冬送鸠羽出去。
不一会儿,她又传松岸来做掩护。
半个时辰后,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雪儿,不然我和团团它们商量一下,晚上继续盯着他们?”毛毛落在苏芙蕖肩膀上问道。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经常下大雪,刮着北风着实凌冽。
苏芙蕖便让毛毛它们晚上回窝休息,不必盯着秦燊等人。
总不能为了消息,不顾毛毛它们的健康。
“不必。”苏芙蕖拒绝。
毛毛歪头看苏芙蕖,又道:“万一他们想害你怎么办?”
苏芙蕖唇角勾起浅笑,伸出手。
毛毛顺势飞起,落在苏芙蕖的手上。
苏芙蕖轻轻摸着毛毛的羽毛。
羽毛防寒,但外面的羽翼上仍然是一片寒意。
“我不会为了尚未发生之事,亏损你们的健康。”
普通人工饲养,没有天敌的麻雀寿命大概在五到八年。
若照顾精细,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或许能活到十年以上。
今年,毛毛已经四岁,团团三岁。
苏芙蕖不想冒险。
“我若只能依靠你们的消息才能活下去,那被害也是我活该。”
“这个宫中,只有有能力的人,才配活下去。”
苏芙蕖的声音很温柔,抚摸毛毛的动作很轻,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话语却如刀子般锋利。
苏芙蕖的性格让她不会全身心的依赖任何人和物。
能听懂鸟类的语言,这对她来说是最有效的工具和辅助。
但是,这不是她最信赖而不可缺少的武器。
她最信任、最依赖、最不可或缺的武器,只有自己。
毛毛飞到苏芙蕖的脖颈处和苏芙蕖贴贴。
一室温情。
转头毛毛小小的眼睛一亮,道:“不如你再养点猫狗吧。”
“我来给你们传话!”
它们鸟不能去的地方,猫狗可以去。
苏芙蕖动作微微一顿,略略思虑。
猫狗的智商,确实比鸟高。
想选一只普通的高智商鸟,很难。
但想选几只高智商的猫狗,相对简单很多。
苏芙蕖唇边泛起笑:“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咯。”
“好嘞!没问题!”
“我一定在御兽坊给你选最聪明的猫狗!”
苏芙蕖和毛毛又说会儿话,毛毛把御书房发生的事情都和苏芙蕖说过一遍就飞走了。
殿内恢复安静。
苏芙蕖打开香笼,仔细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两日的香灰混在一起,闻不出来特别。
总归对她身体无害即可。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不能急切。
至于秦燊宠幸谁,是不是真宠幸,她都不在意。
苏芙蕖从决定嫁入皇室那天起,无论是秦燊还是秦昭霖,她都没想过独占。
她只要权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力。
什么爱,什么独宠,什么感情,都只是她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
现在入宫半年,她已经是贵妃,这只是初步的成功。
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至于秦燊昨日的做法,她没什么感觉。
犯贱罢了。
幼稚。
……
“什么?你说宸贵妃娘娘今日传了松太医和鸠太医?”
“可是身体哪有不适?”
苏常德站在御书房外殿夸张的问小叶子。
他的语调是压抑的微微高声。
他不时还看向紧闭的内殿门。
内殿批阅奏折的秦燊,落笔的手一顿。
他全都听见了。
“太医怎么说的?”
“休息不好,疲惫过度?怎么可能…”
“啪——咔嚓——”
一个茶盏重重摔到内殿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碎裂声,吓了苏常德和小叶子一跳。
“滚出去说。”秦燊不悦的冷声呵斥,清晰传出来。
苏常德和小叶子立刻噤若寒蝉。
“师公,陛下不会真生气吧?”小叶子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
苏常德无奈答:“生气是自然的。”
“但是现在若不说,过阵子,陛下没准更生气。”
这半年苏常德已经吃过亏。
陛下和宸贵妃娘娘不好时,那是真不好,甚至连宸贵妃三个字都不能听。
但是陛下若是和宸贵妃和好,那简直好的就差把皇后之位给宸贵妃了。
别说宸贵妃叫太医身体不适,就算是宸贵妃少吃一碗饭,陛下都放在心上。
为防止陛下后反劲,怪他不说宸贵妃身体不适之事,苏常德只能硬着头皮委婉提醒。
小叶子似懂非懂点头,默默记下。
关于宸贵妃的事情,宁可早说惹陛下生气,不能晚说让陛下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