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及此,柳涛愤怒不已,郑回春要是肯交出秘籍,哪那么多事。
“该死的老家伙!”
越想越气,柳涛低声骂了句,以解心头之恨。
忽地,脚步顿住。
“韩……韩武?”
正前方,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狩猎归来赶回武院找郑回春的韩武。
韩武似若没听到柳涛话语,疑问道:“柳兄,你这是?”
“哦,我刚拜访了郑前辈。”
背地骂人师父,还险些被对方听见,柳涛尴尬的想钻地缝,好在他脸皮够厚,回话之余还问了句,
“韩兄可是要去见郑前辈?”
韩武轻轻颔首:“嗯。”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柳涛快人快语,快步快离。
韩武注视良久后收回目光,径直进院。
院内并无郑回春身影,倒是瞧见了一个箱子,韩武好奇走过去查看。
屋内的郑回春听到动静走出,见是韩武,表情舒缓,声音温和:“回来了?”
“见过郑师,弟子刚回来。”韩武施礼。
郑回春摆了摆手:“行了,不要弄这些繁文缛节,你不烦我还烦呢。”
韩武笑着点头,随即指着箱子里的话本小说,好奇问道:“师父,这些书是柳涛送的?”
“你遇见他了?”
提及柳涛,郑回春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韩武轻轻点头,不仅看见了,还听见了。
“那你可知他无事献殷勤,所为何事?”郑回春发问。
韩武摇了摇头
郑回春也没卖关子,指着那些话本小说道:“他想用这些小说换风雷撼岳斧!”
“那师父您换了?”韩武边听边给郑回春倒水。
“换?”
郑回春接过茶水,冷哼一声,“此人心术不正,与我无缘无分,凭几本话本小说就想换?那上乘斧法未免太廉价了!”
他双目如镜,洞察人心,岂会看不出柳涛笑容下的伪装。
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不是小人,胜似小人。
他虽有斧法,却不会轻易交给柳涛,即便要替金破甲寻找传人,也会另寻他人。
何况,他自己的宝贝徒弟都没给,岂有先给外人的道理!
没有在此事上纠结太久,郑回春抿了口茶水问道:“小武,你要完整斧法不要?”
“嗯?”
韩武端着茶壶的手正要放下,听到这话,登时抖了下。
他抬眼看向郑回春,以为自己听岔了:“师父,你刚刚说……”
啪!
“自己看。”
郑回春懒得重复,直接将秘籍扔出。
韩武接过查看,仅翻看数页就确定这与自己从金仇身上获得的斧法一模一样。
至少,前面的内容毫无差异。
不同的是,这本有注解。
“此为完整版风雷撼岳斧,按打法分,共有三十六式。”
“按篇幅分,则有风雷式和风雷劲两部分,其中风雷式包含练法、呼吸法和气血搬运图,风雷劲则包含运劲根本图。”
“学成之后,不说掌握天下斧法,至少面对任何斧法武者,都能应对自如。”
“你若能在州试前将其练至圆满,莫说参加州试,便是郡试,都易如反掌。”
做过功课的郑回春如数家珍介绍着,对风雷撼岳斧颇为推崇。
“州试前?圆满?”
韩武哑然,觉得郑回春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在此之前,他已然看过完整秘籍,自忖风雷撼岳斧绝对与简单两字称不上关系。
至少他看懂并记住此法招式的单位不是‘遍’,而是‘晚’。
这还是在有基础斧功的基础下。
须知,当初镇山河他可是看几遍即懂,练几遍即刻入面板,风雷撼岳斧与之相比判若天渊。
他估摸着,光是将这门斧法刻入面板,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怎么?不信?”郑回春见韩武愣神,微微挑眉。
韩武摇头:“不是。”
“那就先熟悉招式,待会儿为师亲自给你演练。”
韩武照做,查看之余,不忘对照自己所获得的秘籍。
‘比我获得的那本详细多了,也不知郑师是从何处得来的?’
一番对照,韩武微惊。
郑回春给他残缺秘籍后,他都以为没后续了,即便有,估计也要等很久。
结果刚狩猎归来,完整、详细、全新的秘籍便触手可及。
心下感动,韩武看的愈发认真。
“看完了?”
郑回春注意到韩武视线偏离秘籍良久,抬眼问了句。
言语之中暗含惊疑。
‘这小子,该不会又会了吧?’
他可没忘记夜半武院初相遇时,韩武带给他的小小震撼。
但心中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镇山河三十六路拳法不比风雷三十六式,后者无论是招式、呼吸法还是气血搬运法,都更甚前者一筹。
连他都耗费数个晚上时间钻研,韩武半个时辰不到就了然于心,未免有些不切实际。
郑回春将信将疑起身。
“看完了。”韩武回道。
“都懂没?”
“略懂。”
“那就好。”
“?”
郑回春小声嘀咕了句,要是全记住,他这个师父就有些无用之地了。
无视韩武的疑惑,郑回春轻咳一声:“那我给你演练一遍吧。”
说着,郑回春拿起一柄斧头。
韩武注意到,院子内有两柄款式一样的斧头,与他所定制的斧兵别无二致。
“你的斧兵还需余月方能打造完成,暂时就用这普通斧兵吧。”
郑回春解释了句,旋即当着韩武的面演练起来。
片刻后,第一式演练完毕。
“第一式,懂了吗?”
“懂了。”
郑回春没在意,继续演练。
“第二式呢?”
“也懂了。”
“……”
“第三十三式呢?”
“懂了。”
“第三十四式,也懂了?”
“嗯。”
“……”
韩武看的聚精会神,以他人练武映照记忆,加固己身理解。
看完,即懂,这一刻,具现在韩武身上。
正沉浸着,郑回春忽而停止,满脸怪异的看向韩武,问道:“你这不是全都懂了吗?”
“最后两招没懂呢。”韩武惭愧道。
郑回春:“……!”
合着你口中的略懂指的是前面三十四式?
郑回春无语,继续演练。
数个时辰后。
庭院内。
郑回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视野中心,是正在演练风雷式的韩武,动作不算娴熟,时而停歇,但总体差强人意。
与当初习得镇山河时的状态简直如初一辙。
郑回春满意的抚了抚长须,待到韩武演练完毕,打断道:“行了,看来你的确懂了,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修炼,便能入门。”
“是。”韩武放下斧头,气息微喘,神色如常。
郑回春接着道:“这段时间,你可能会比较忙,既要兼顾自身境界,又要兼顾拳法和兵器法。”
“前者我并不担心,后者时间紧迫,若是此届州试考核兵器法,你要在州试前,将其修炼到圆满。”
“因为往届州试,皆是如此。”
韩武闻言目光微动:“师父,州试考核内容还没消息吗?”
“没有。”郑回春摇了摇头,语气颇为笃定。
韩武了然,看来先前传言实乃无稽之谈,柳涛并不知道州试考核内容。
接着,他想到了郑回春方才话语。
‘四个月内圆满么?’
韩武瞧了眼三百多点运道,想起家中还有五张百两银票,觉得似乎不无可能。
这一刻,他反倒是希望如郑回春所言,此届州试考核兵器法。
不过按照郑回春猜测,上届考过兵器法,此届应该会变成拳法。
最终如何,待到五月份便知分晓。
“当然,拳法和兵器法重要,你自身境界亦不能懈怠。”
郑回春担心韩武顾此失彼,语气罕见严肃。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必须在七月修炼到练筋圆满,如此我才能给你祛药毒,引导你练出劲力。”
听郑回春提及境界,韩武正欲告知自身情况,可还未开口,顿感疑惑:“药毒?”
“是药三分毒,气血药亦是如此,服用越多,体内积淀的药毒便越多,若不提前祛除,日积月累下,会酿成大祸。”
郑回春正色点头,
“平时或许没有感觉,但到突破时,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旦爆发,令你所学前功尽弃不提,还会殃及性命。”
韩武眉头渐凝,他服用的气血药可不在少数。
如此说,体内的药毒岂不是比其他武者更甚?
“师父,该如何祛除?”
心中担忧,韩武连忙问了句。
郑回春既然提起,想必有解决办法。
“有为师在,你担心什么?”
郑回春见韩武面露紧张的样子,轻哼一声,不紧不慢道,“方法很简单,用劲力祛除即可。”
‘劲力?’
韩武恍然,没想到劲力还有这功效。
旋即,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又问道:“那师父,不吃气血药,服用异兽肉应该没事吧?”
此次药膳中,以异兽肉为主,药材占据少数。
尝过之后,对于效果,韩武总体还算满意。
在得知气血药蕴含药毒,他便想着日后能否仅靠异兽肉维持日常还贷所需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