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雷大强着急忙慌地赶到小院的时候,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小宋你没受伤吧?”雷大强先是看了一眼院子里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男人,随后就赶忙问道。
昨天刚被老首长给训了,今个要是再出点啥事,雷大强觉得自己还是得挨骂。
虽然自己已经在局长位置上做了好多年了,但是当兵时候,那可是被老首长一手带出来的。当初在战场上老首长也是救了自己好几次。最后一次他自己受了内伤,不能再有高强度的训练了,这才转了业。
“雷局,我没事。”宋芳华说着就指了指地上的人,“我从学校出来后,这人就一路跟着我。在胡同里准备对我动手的时候,被我用辣椒面放倒了。幸亏青野的朋友在附近,看到了,就把他给按住了。”
“好好,没事就好。”雷大强抓到了重点,就是宋芳华没事。
随后他才走到那男人跟前,抬腿踢了踢他的小腿骨,“我是雷大强,东城分局的局长。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谁指使你干的?”
男人看了眼雷大强,见他身上确实穿着警服,心里虽然有些打怯,但嘴上却依旧不服软,“我叫李二柱,就是个路过的,这位女同志的车链子掉了,我好心上去帮忙,她二话不说就拿辣椒面撒我。公安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雷大强听着他的哭诉,冷笑一声,直接拉过院子里的木凳子坐了下来,“李二柱是吧?你真当我这几十年的公安是白干的?你一个路过的,从京大就开始路过,一直路过到那么远的小胡同里?”
李二柱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行啊,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雷大强说完就转头对宋芳华使了个眼色说道,“这人你们不用管了,既然不承认,我就直接带回局里。到时候给他弄个流氓罪,或者是敌特分子的就行了。”
“行啊,雷局。这流氓罪咋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去大西北农场劳改吧?”宋芳华夸张地说道,“这要是敌特分子,那不就直接拉到西郊靶场吃枪子了?”
雷大强点点头,“没错,他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了,麻烦。”
雷大强这会把自己演成了一个徇私枉法的局长。
李二柱在一旁听到吃枪子三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哎。”宋芳华摇了摇头,看着李二柱一副不值当的模样,“你也是,都这时候了还要死扛到底,替背后的人顶雷?”
“你要是死了,你家里的老娘和老婆孩子,以后在街道上可就抬不起头了。这敌特分子的家属,粮本直接吊销,每个月的定量粮都领不到,你让他们老少都喝西北风去?”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我所里还有事,这人我就带走了。”雷大强说着就一把把人给薅了起来。
“公安同志,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你们不能这样冤枉好人啊!”李二柱贼心不死,好像要搏一搏。
但雷大强就跟没听见似的,拖着他的衣领就往外拽。
眼看着就要上了门口的吉普车了,李二柱的心里防线算是彻底崩了。
“公安同志,我说,我全都说。”李二柱连连求饶,“我不是敌特,我真不是敌特。是吴威,是东城分局的吴队长让我干的。”
他本来就是个在街面上混吃混喝的盲流,也是收了人好处,说事情成了后,给自己安排个工作,还给他五百块钱。
就因为这些,他今个才干的这事,却不成想,这直接就要被拉去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