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被带走了,但保卫科这边的动静却没有人关注。
大家这会都在京大的公告栏前面。
有老师,有学生,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只见公告栏的最中央位置,新贴了一张红纸写的公告。
“关于我校钱东升同志诬告陷害一事的处理决定……”
“经查实,我校教授钱东升,因个人嫉妒,捏造事实,恶意举报一九七七届高考考生宋芳华同志,其行为严重违背了为人师表的职业道德,败坏了我校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为严肃校纪,以儆效尤,经校委会研究决定,给予钱东升开除公职处分,并将其相关材料上报上级教育主管部门……”
“另,关于宋芳华同志的高考成绩,经核实真实有效。对于此次事件给宋芳华同志带来的困扰与名誉损害,我校深表歉意,并将尽快为其办理入学手续。特此公告!”
人群中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是一片哗然。
“天呐,这事是钱教授干的?我之前还以为那个高考状元是真的作弊了呢!”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嫉妒?他一个成名多年的教授,去嫉妒一个还没入学的考生?这心眼也太小了吧。”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宋芳华,是沈婉清教授的儿媳妇。钱东升跟沈教授一直不对付,这八成是把气撒在人家儿媳妇身上了。”一个消息灵通的老师小声说道。
“那也太不是东西了!这哪是撒气,这是要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啊!”
“可不是嘛,高考状元啊,要是真被他给搅黄了,多可惜。”
众人的议论声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也有人感到后怕。
尤其是那几个之前跟钱东升刚走得近的老师,这会儿都恨不得离公告栏远一点,生怕别人会把他们跟钱东升联系在一起。
教授的办公室里。
钱东升的办公桌还保持着他早上来时的样子,只是现在,这里已经人去屋空了。
“真是没想到,老钱他......唉.....”一个老教授摇着头,叹了口气。
“有什么想不到的?他那个人心高气傲的,看见别人比他强就难受。”另外一个年轻些的和沈婉清相处比较好的教授撇了撇嘴。
“我就是好奇,人证物证俱在,婉清你们是怎么说通钱东升他自己的亲儿子把他给举报的?”有人问道。
听到这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也都给到了恢复工作的沈婉清。
沈婉清也被问蒙了,“这......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事情一出,我儿子儿媳妇就不让我管了,这事是他们说通的。”
沈婉清说完眼珠子一转,“说不定就是钱进那孩子心眼好,不愿意看到我儿媳妇白白被耽误呢?”
“再说了,这话你们在茶馆不是也听到了吗?”沈婉清开始转移话题了,她能成为教授就不是个傻的。
只不过在人情世故方面可能缺少了些经验,但现在的情况她也是明白的,不能让人注意到自家儿子儿媳妇,毕竟他们能让钱进主动举报,肯定是做了什么,或者是拿捏住了钱进的把柄。
“沈教授说得对,这钱东升也是造孽了,媳妇早逝,儿子也举报他,老了老了,到最后还众叛亲离了。”
“自作自受呗。对自己儿子非打即骂,高考没考好,就整天骂人家是废物。现在好了,被自己看不起的‘废物’儿子,亲手送上了绝路。”
这些议论,钱东升自然是听不到了。
此刻的他,已经抱着箱子失魂落魄地往家走了。
钱东升心里那叫一个气,自己一辈子的名声,一辈子的心血,全都被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毁了,
“逆子,逆子啊!”钱东升想着想着,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