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五月,外面的天气正好。
海市虽然不算北方,但也不算南方,再加上靠海,平常风都很大,今日是难得无风又有太阳的好天气。
院子里的花早早就盛开了,墙角的金钱槐树长得很茂盛。
树冠大大的铺开,给院子遮下一片阴凉。
乔阮抱着安安,在院子里转悠着。
一边转悠,一边逗着他。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虽然什么也不懂,却能本能的分清善意还是恶意。
再加上对亲生母亲天然的依恋,小家伙从出门后,就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乔阮抱了一会儿,终于累了。
月嫂及时将摇篮推上前,乔阮将孩子放回摇篮里。
正准备推回房间里休息的时候,乔阮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上面显示的是她的二婶,陈映秋。
她有些意外。
她把推车交给月嫂,示意她推孩子进屋,然后自己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二婶。”
“是阮阮啊,你现在在哪儿?是在公司还是家里呀?最近忙不忙?”
乔阮的奶奶当年一共生了三个儿子。
其中一个儿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所以后来就只剩下两个。
乔阮的父亲乔宏声是老大,他还有个弟弟,叫乔宏文,也就是老二,乔阮口中的二婶,就是他的妻子。
乔宏声当年读书成绩很好,后来自己做生意,也做得很大,给家里换了房子,自己也买了大别墅,因为妈妈和奶奶的性格不和,所以乔宏声尽管做生意发达了,却也并没有如别人家愚孝那样,将亲娘接过来一起住。
但是他每年都会给乔家人不少钱,那位弟弟,更是拿着他的钱买了别墅,买了车,自己也开了个小公司,虽说奶奶跟着他,但一家人的吃喝用住其实花的都是乔宏声的钱。
乔阮的妈妈并没有因此不高兴,只要老太太不来她耳边聒噪,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只是,这种平衡,在乔宏声夫妇俩因车祸离世后,全部被打破了。
乔家奶奶知道大儿子死了,留下不少财产,当初就和小儿子一起,跟乔阮争遗产。
可怜乔阮一个孤儿,争不过他们。
所以最后大半财产都被他们分去了。
自己则是要了爸妈发迹前就买的小四合院,以及一些字画古董。
就连那些字画古董,其实也是因为乔老太太和乔宏文不懂他们的价值,以为只是一些不值钱的破旧玩意儿,所以没跟她争而已。
这些年,乔阮宁愿去住孤儿院,也不愿意住在叔叔和奶奶家,就是因为不想被他们拿捏。
他们也从来没有打电话过来关心她。
还是后来她和顾景淮在一起了,他们知道了顾景淮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觉得她攀上高枝儿了,这才联系得多了些。
但是乔阮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又怎么会与他们过从甚密?
因此,这些年她一直是不冷不热的,碍于亲人的身份上,不断联,但也确实做不到有多热络。
或许是看出她的态度,几人拿热脸贴了冷屁股一段时间,找乔阮帮了几次忙,都被乔阮以各种借口婉拒了。
渐渐的,他们也不再找她了。
也正因为如此,乍然接到二婶陈映秋的电话,乔阮才会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