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挡住脸，声音低了几分：“别乱讲，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等有一撇了再说。”

几个小姐妹对视一眼，纷纷笑起来。

“语冰姐这是害羞了。”

“行了行了，不说了，咱们喝酒喝酒。”

凌语冰被她们哄着端起酒杯，脸上的红晕未褪，眼底却有别样的光彩一闪而过。

那个捞女？

呵。

不过是霍霆琛生命里的一段插曲罢了。

真正的女主角，还没登场呢。

而此时，另一边的医院里，气氛却远没有餐厅里这样轻松。

顾景淮和顾云娇坐在病房里，面对着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乔老爷子的脸色很差。不是那种怒不可遏的差，而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死气沉沉的差。

他的目光从顾景淮脸上扫过，又落在顾云娇身上，最后停在顾云娇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身上。

孩子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爷爷……”顾云娇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错了，我们来向您认错了。”

乔老爷子没说话。

顾云娇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那些网上的事，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害我们。爷爷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行了。”

乔老爷子的声音沙哑，打断了她。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话。”

顾云娇愣了一下，和顾景淮对视一眼，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她抱着孩子，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乖巧。

乔老爷子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顾云娇心里开始发毛，他才开口。

“孩子是谁的？”

顾云娇一僵。

“爷爷……”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孩子是谁的？”

乔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压迫感。

顾云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乔老爷子没等她回答，目光转向顾景淮。

“你说。”

顾景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再撒谎，选择了说实话。

“……是我的。”

乔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

顾景淮沉默了一瞬。

“一年半以前。”

“一年半以前。”

乔老爷子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时候，你还没娶那个姓乔的姑娘吧？”

顾景淮的脸色白了一瞬。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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