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爱？你那叫什么爱？”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下去，变成了疲惫的沙哑。

“你那叫懦弱，连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谈爱？”

顾景淮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顾云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或许，她刚才就已经在外面，听完了全程。

她冲进来，直接扑到床边，抓着老爷子的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爷爷，不怪哥哥，真的不怪他！”

乔老爷子皱眉，低头看着她。

“是我主动的。”顾云娇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是我离不开他……您不要拆散我们，求求您……”

乔老爷子看着她，看着那张哭花了的脸上真诚的眼泪，心里最后那点温度也凉透了。

他给她铺了路，想把她从这滩烂泥里拉出来。

可是她呢？

她却自己要往泥里跳，还拉着那个男人不撒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些许疲惫。

“我知道。”顾云娇拼命点头，“可是爷爷，我真的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乔老爷子闭了闭眼。

“行。”

他抽回手，靠在床头。

“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顾云娇顿时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时有些乱。

她刚刚，好像在老爷子的眼眸中看到了失望，以及……淡淡的疏冷。

老爷子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不可能。

她是爷爷最疼爱的小孙女啊。

爷爷找了她二十多年，怎么会放弃她呢？

顾云娇不想放弃，喊道：“爷爷……”

“我说都出去。”

老爷子的声音加大，里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云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顾景淮却已经看出来老爷子不想再听她说了。

怕再说下去，会引得老爷子更加生气。

他连忙上前拉起顾云娇，把她往外拖。

“云娇，别说了，我们给爷爷一点时间……”

说完，就拉着顾云娇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乔老爷子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而一直守在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喂药、测血压、安抚，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说，“我要静一静。”

此时，走廊里。

乔家的人三三两两站着。

乔肆的大伯乔正明看了顾云娇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冬天里的风。

“云娇，你爷爷刚醒过来没几天，你就这么气他？”

“大伯，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乔正明打断她，“那些网上的东西，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好自为之吧。”

乔三婶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乔肆的父亲乔正远从她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顾云娇和顾景淮。

顾云娇抓着顾景淮的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哥哥，怎么办？他们都不信我……爷爷也不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才那样说的……”

顾景淮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没说话，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那些爆料太精准了，时间点太巧了，连外网大媒体都参与进来，背后没人操控才怪。

还有那份孩子的DNA报告，老爷子拿到手的时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匹配度99.99%，这种私密的东西，谁能拿到？

他忽然想起乔阮那天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所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