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阮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他。
到了时间以后,她便当先往民政局走去。
黎警官打开车门,对顾景淮道:“咱们也走吧。”
顾景淮脸色苍白。
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汗珠,嘴唇上毫无血色。
他没有回答,死死捂着自己的腹部。
黎警官皱眉:“你怎么了?没事吧?”
顾景淮摇了摇头。
他的手撑着座椅,想要站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子就重重的跌了回去,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汗如雨下。
“喂!你怎么回事?你别吓我。”
黎警官被吓到了。
顾景淮声音虚弱,颤抖着道:“我不知道,我肚子疼……”
黎警官:“……”
最终,顾景淮被送往了医院。
乔阮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她都进民政局了,表格都填好了,只等着顾景淮进来填表格签字,然后就可以盖章领证。
现在突然告诉她,顾景淮病了?
来不了了?
有什么病,是非得在这个关头发的吗?
都临门一脚了,难道不能稍微忍一忍?
乔阮承认,她对顾景淮没什么同理心,也没什么同情心,更别讲什么人道主义。
她只是觉得心烦。
这种心烦一直持续到她赶到医院。
病房门半开着,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张病床上脸色惨白的男人,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是了,他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病倒?
医生从旁边走过,她拦住问了两句。
对方得知是顾景淮的家属,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她。
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送来得还算及时。
再晚一点,恐怕就危险了。
乔阮听完,皱了皱眉。
紧接着想到什么,不屑的嗤笑一声。
送来得及时?
恐怕是他自己早就算好了时机吧。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李警官,是我,乔阮。想跟您打听个事,顾景淮昨晚在拘留所,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
“昨晚?哦,他啊,折腾了大半宿。一直喊冷,说空调开得太低,让值班的同志给他调温度。后来又要热水,又要被子,我们看他确实脸色不好,都给安排了。后半夜消停了,没想到一早起来就这样了。”
乔阮挑眉:“空调是他自己调的?”
“那倒不是,拘留所的空调是统一控制的,晚上会自动调低。不过他确实一直站在风口那儿吹,怎么说都不听,跟故意找罪受似的。”
“明白了。谢谢李警官。”
挂断电话,乔阮站在原地,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故意找罪受。
他可真行。
为了拖延离婚,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病房。
推开门,在床边站定。
顾景淮察觉到有人,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她,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心虚,有算计,还有那么一点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乔阮……”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看我这情况,今天怕是去不了了,等手术后恢复……”
“不急。”乔阮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身体要紧。离婚的事,等你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