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愿意带过来。”
凌越看向二人,神色认真:“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带过来。”
“那她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你总可以说吧?”阿宽追问道。
凌越指着阿宽,淡淡开口:“她的名字叫楚冰冰,比你高,比你瘦,还比你好看。”
阿宽气得咬牙,平复许久才冷哼道:“名字倒是好听,五官呢?是大眼还是小眼,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婆婆也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凌越。
“她的发色是冰蓝色。”
凌越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不大不小,双眼皮还是单眼皮,这个我没注意。”
阿宽眉头紧皱的看着凌越,过了百息,凌越依旧沉默。
他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接着说啊,啥鼻子?啥嘴巴?啥耳朵?”
“这方面我本就不擅长形容,总而言之,就是好看。”
凌越目光一斜,看向阿宽:“你的老婆呢?怎么不带出来让我见见?”
“我是忙着挣武石,没时间找老婆。”
阿宽拍着胸脯自信道:“我一旦找,肯定比你找的漂亮。”
“就会吹牛,等你找到再说。”
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一碗酒,仰头猛的饮下。
阿宽不满地撇撇嘴:“我可是你哥,有酒不先给我?当真不懂何为孝敬。”
“给你给你。”
凌越笑着取出一坛酒,放到阿宽面前:“我可先说好,这酒胖人,你日后找不到老婆,可别怨我。”
“你懂啥,女子都偏爱我这般强壮的体格子。”
话落,阿宽直接抱起那坛子酒,大口喝了起来。
“你们二人都少喝点,这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婆婆在一旁劝说道。
二人齐齐应了一声,可凌越却喝的更多了。
……
天刚破晓,凌越正扶着酒坛子呼呼大睡。
“啪嗒!”
他左手上的瓷碗,再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凌越被这刺耳声响惊起。
他骤然睁开双眼,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仔细观察着四周。
坟包确是大了一圈。
满地散落的衣物。
一坛未开封的酒。
烤焦的不能再焦的兽肉。
还有一碗,静静放在地上的澜花汤。
凌越心中一涩,已然明白。
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婆婆,阿宽,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而不是在我的梦游里。”
凌越的眼神,异常坚定。
其实,他昨天刚来的时候,意识是清晰的。
也就是说,昨天不是梦。
而是他思念至极,望见坟墓时,心神激荡,自乱心神。
才在脑海中,构筑出了心中最期盼的画面。
这,大抵就是思念到了极致,才会有的模样。
凌越走到那碗澜花汤前,轻轻尝了一口,随即全部灌下了肚子。
“这味道,竟与婆婆当年做的,一模一样。”
“原来真的是熟油,而不是树油。”
“婆婆,谢谢你来我的梦里,教我做这一碗,最正宗的澜花汤。”
“嘎吱——”
此刻,距离凌越西北下坡百丈之外,一道身影略显急切的从木屋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