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晟沐是在萧烨等人转身后才出现的。
他似是刚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着褚灼双目通红,活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上前一把将她拢入了怀中。
“怎么了宛宛?出什么事了?”年轻帝王的眉眼间全是对她的关心和爱护,那副心疼极了的样子,好似把命给她都可以。
褚灼终于是忍不住了,靠在了这个真正属于她的避风港里,又似也只有在萧晟沐的怀中,她才敢这样放声啜泣:“陛下,臣女没有……真的没有……”
前方宫道上,萧烨的步子一顿!
如狼般阴戾的余光,狠狠摄去身后观景亭此刻那男女相拥着的一幕。
但也只是那一瞬,很快他便收回,下颚紧收,加快步伐,消失在了宫道尽头。
“放心宛宛,朕会查清楚给你交代的。”萧晟沐眼中的柔情,丝毫不作假,看着还比往日更深情了。
方才,他看的很清楚。
皇叔一眼也没瞧过褚灼。
褚灼更是对他冷漠的很。
两个人形同陌路。
他就知道,褚灼爱自己爱得要命,怎会和皇叔一起合谋做出那些事……他当真差点就信了皇祖母的话。
萧晟沐眼神幽暗了几分,心中越发愧疚,安抚她的动作就越温柔。
却没看到褚灼通红双眸下,那极致的冰冷和恶寒。
她冷笑着,眸光看去的,是慈宁宫的方向。
她真是厌恶够了这些至高皇权至上的人。
抢走她的位置。
现在连要她命的心都有了!
若非她留了个心眼,还真被太皇太后摆了一道。
这次是你太皇太后开局。
那下一次,便是换我来执棋了。
褚灼在御花园里和拓跋棠推搡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自然也传到了慈宁宫这边。
太皇太后听完整件事,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
又听说,事后萧晟沐对褚灼更是疼惜,不仅仅带着人回了乾掖殿,也没有就着她推拓跋棠的事苛责半句,回去后连喝药用膳都是亲自哄着……
气得太皇太后差点把手里的佛珠都给摁碎了!
“贱人!”
荟嬷嬷瑟瑟发抖的上前,压低声音说:“或许,是因为这次不是个好时机。奴婢看,这事也不怪陛下,可能是褚灼和九王之间,本就生了嫌隙呢?”
太皇太后老眼顿生锐利之色,她步步算计,却独独漏了这一层。
果真是老了吗?
她揉着眉心,仿佛一下又苍老了好几岁。
荟嬷嬷看不得太皇太后被个小丫头片子折腾成这样,想当初在后宫,主子何时被人斗成这样?
她眼神一狠:“都到了这一步了,不如咱们直接……”
太皇太后却是当即止住:“不可。”
这步棋,成了是她们大胜。可败了,却会平白给了褚灼和天子增进感情的锲机。
加上之前的事,现在萧晟沐肯定十分愧疚,她若再对付褚灼,只会让他更觉反感。
但这也仅仅只是对褚灼而已。
对九王那边,不见得疑心全消。
那这次也不算全败!
太皇太后揉着肿胀的眉心:“先按兵不动吧。”
“是……”
如太皇太后所预料的一样,经过这次后,萧晟沐对褚灼愈发的爱护疼惜。
除了在西漠小公主被推的事情上,对褚灼明晃晃的袒护,只说是那日的地砖不平,已经为了西漠重新修缮御花园外。还把褚灼又在宫中留了许久。
只是小半月的照顾下来,可能褚灼的身子较弱,好的有些慢了。
萧晟沐没说什么,只继续让她养着。
但止不住朝堂上的人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