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更重的分量:“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帮你找个地方,把它们永远埋起来,就当从来没存在过,如果可以用了,我再还给你。”
“第二呢?”丁旭立刻问,他有些不舍,尤其是那把匕首和怀表。
“第二,”王小小看向他,“让它们变成别的东西。”
她拿起那把东德匕首,拔出刀鞘,寒光凛冽。“工艺很好。但从此以后,它不能是‘东德匕首’。我会给它换个最普通的、后勤部仓库里能找到的同款刀柄和刀鞘。它就是你丁旭在训练中表现良好,获得的奖励一把国产军匕。”
她又拿起那块苏制怀表和那管牙膏:“怀表机芯保留,外壳必须换掉。以后,它就是一块在旧货市场淘换到的、壳子破烂的‘老怀表’。至于这管牙膏,把锡皮剥了,膏体挤到咱们的普通牙粉盒里,不许再让人看到这个牌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Zippo打火机和那几张糖纸上,眼神最是冷硬。“打火机和糖纸,没得商量。必须彻底消失。它们的来历太明显,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丁旭看着这堆需要被改造或消灭的物品,没有挣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小,我相信你的判断,我听你的,你说了算。”
他明白了,保留这些物品和生活习惯的代价,不是他一个人能承担得起,如果危害他一个人,他绝对会顶住压力,但是他不是一个人。
王小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记住,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之前,藏锋,敛芒,泯然众人,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王小小把乱七八糟的违禁品打包。
丁旭小声说:“小小我自己打包成不成?”
王小小手一放,丁旭用油布左三圈右三圈打包好。
王小小拿着这包直接就去后山,去她的违禁品山洞放起来,回来的时候,还随便打了四只野兔。
她看着野兔,都不肥了。
王小小拎着四只瘦巴巴的野兔回到二科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她心里咯噔一下,正主来了。
还没等她多想,车门就打开了,丁爸的警卫员探出头,低声道:“小小同志,首长让你上车。”
王小小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车子一路沉默地驶向丁爸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门,没等丁爸开口,王小小脸上的面瘫都快维持不住了,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和后怕:“丁爸!您大哥是真敢给,他也是真敢用,真敢带啊!”
“Zippo打火机,老美的!派克钢笔,老美的!印着洋文的牙膏!还有东德的匕首,老毛子的怀表!他今天要是不拿出来,我都不知道您儿子是个万国博览会!他居然还大摇大摆地用那个打火机!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丁大少爷用的是老美的,他想给全家来个‘里通外国’的铁证吗?!”
王小小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我才知道他大伯疼他差不多当小祖宗了。可这是疼他吗?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也是把您自己放在火上烤!明年要是风头紧了,这就是现成的弹药!”
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丁爸,起风了,得先把自家房顶上的茅草压实了。家里的篱笆,还得您亲手扎紧才行。”
丁爸始终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她说完,又过了漫长的十几秒。
他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小旭来到的第一天,老楚就知道了,我在第一面见到儿子时,就处理好了。”
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王小小:“老楚第一面见到他,就发现他的口气,不是国产牙膏的味道。”
!!!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王小小脑中炸开!
她瞬间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