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刺史府的长史,替商会伪造通关文牒,提供军事情报,接应西域杀手刺杀大周的上柱国。
这条线,比走私盐铁还要深三分。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地牢的铁门走去,袖口内侧那半截暗红色袖标在火把的光下闪了一闪。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暗桩一拳捶在胸口。
“属下领命。”
高炅跨过了地牢的铁门,沿着石阶快步往上走,甲片碰撞的声响一步比一步急,一步比一步沉。
书房里,棋盘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黑子和白子之间那几颗被血浸染的棋子在烛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
陈宴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搭在扶手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火把余光照亮的院子里。
高炅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一路急到了书房的门口。
“柱国。”
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道弧线,嗓音不紧不慢。
“撬出来了?”
高炅跨过了门槛,走到了案前,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银州刺史府长史,周德裕,是商会安插在官府里的内线,用刺史府的正印伪造通关文牒,分六批将三十六名死士送进了银州城,同时提供了总管府的内部布防情报。”
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周德裕。”
高炅的嗓音跟了上来。
“柱国之前猜的就是这个人?”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那个弧度在烛光里拖着一层让高炅后脊梁发紧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