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京中有善口技者…
青石镇外的老林子里,树影斑驳。
三个穿着粗布麻衣、腰间别着斧头的汉子正蹲在土坡后,压低了声音嘀咕。
“他娘的,今日真是险!”
“本想今夜,不知鬼不觉地把这陈胜给结果了,哪想到遇到这事儿……”
“谁能想到那小子这么硬!”
“张虎那《泼风刀》我又不是没见过,劈柴似的利索。”
“结果呢?刀被崩了口,人被打吐血。”
“这他娘哪是铁布衫入门?”
“依我看,最少是小成!”
一个络腮胡抹了把脸,心有余悸地啐了口。
“小成?”
“你没看错?”
旁边,瘦脸汉子接话。
“陈老镖头当年练到小成,可是能硬扛斧头劈砍的!”
“这陈胜才多大年纪?也就二十刚出头。”
最后,一个矮个汉子忍不住惊疑出声。
“错不了!”
“方才他拳头撞在刀上,那声脆响,还有拳头上的白痕眨眼没一会的功夫就没了。”
“这气力、这气血流转、这内力,绝不是入门能有的!”
“镖头说过,铁布衫小成便算硬功高手了,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
“真要对上,我们仨不够他打的!”
络腮胡是三人中内力最为深厚之人,脸色露出后怕。
他没想到这陈胜自私藏得如此之深。
万一今夜真去袭杀陈胜的话,恐怕会被反杀。
“我们必须赶紧回镖局,飞鸽传书给正在押镖的王镖头!“
“大日镖局和我们低头镖局素有恩怨已久。”
“要是让陈胜这厮继续把铁布衫练下去,怕是镖头也敌不过。”
“我们会有杀身之祸。”
瘦脸汉子咬了咬牙,急迫开口。
“对!”
“这几日,待镖头回来后,得多派些人手,趁他现在还没彻底站稳脚跟,乱斧子把他劈了!”
“不然等他铁布衫练到大成,我们性命不保!”
矮个汉子也急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先前还觉得一个破落镖头不足为惧。
今日一见才知,这陈胜竟是头藏着的猛虎。
“走!抄近路回镖局!”
络腮胡一挥手,三人猫着腰,就想钻进密林深处离开。
但。
也在此时。
一道瘦长的身影,挡住了他们去路。
那瘦长身影背对着他们,只腰间那杆褪色的“大日镖局”旗子。
不是陈胜是谁?
“陈…陈胜?!”
“你…你怎么会在这?”
络腮胡猛地瞪大眼,神色一惊。
他们明明选了最隐蔽的路线,怎么会被发现?
这小子的知觉,竟敏锐到这种地步了嘛?
“你们在人群里盯着我的眼神跟秃鹫盯着腐肉似的,当我瞎吗?”
陈胜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随着铁布衫圆满,他的力气跟速度都得到极大提升。
包括五感!
早在跟那张虎起冲突时,他就留意到这三个斧头镖局的人了。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陈川向前一步,眼露杀气。
既然对方想杀他,他自然也不会圣母到放过对方。
哪怕他没杀过人。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你想干什么?!”
“我们可是斧头镖局的人,你敢动我们?”
瘦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吼着。
“斧头镖局?”
“就是那个惦记我家镖局,还想趁夜取我性命的斧头镖局?”
陈胜笑了。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瞬间一变。
他果然都听见了!
“拼了!他铁布衫虽然小成,还有许多处弱点!”
“但再硬,总有罩不住的地方!”
络腮胡露出押镖人的狠厉,猛然大喝。
话音未落。
三人已举斧扑上,斧头带起破风锐响,却没往陈胜身上的其他地方招呼。
而是专挑人体脆弱之处。
齐齐攻向双目、裆部、太阳穴这些铁布衫难护的要害!
“来得好!”
陈胜不退反进,竟不闪不避,只将双臂护在眼前,硬生生受了这几斧!
他早就想检验自己这一身铁布衫到何种程度了。
“铛!铛!铛!”
斧头劈在手臂上,竟似砍在精铁上!
络腮胡那势大力沉的一斧劈向陈胜裆部,却被对方微微侧身用大腿硬抗。
只听“咔嚓”一声,斧柄竟断了!
“什、什么?!”
三人惊得魂飞魄散,仿佛见鬼了似的
他们明明瞄准了要害,怎么会……
“再试试?”
陈胜缓缓放下手臂,衣袖被劈开,露出的小臂皮肤完好无损,连道白痕都没有。
“老子就不信邪了!”
“我就不信你的眼珠子也是铁做的!”
络腮胡捡起断斧柄,拼尽全身力气往陈胜左眼戳去。
陈胜眼皮都没眨。
只听“噗”的一声…
那断木竟被眉心处的皮肉弹开,断成几截!
“铁、铁布衫大成?!”
“陈老镖头当年都没练成的大成……你、你竟……”
瘦脸汉子恍然大悟,失声尖叫,神色大变。
这话如惊雷劈在另外两人头上。
他们终于明白!
刚才那些斧头,根本不是劈不动!
而是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戏耍他们!
“跑!”
矮个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密林里钻。
但陈胜怎会给他们机会?
身影一晃,已拦在他身前,抬手便是一拳。
那拳头看似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正中对方胸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