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人知道这个财神是什么人吗？”杨长青询问道。

吴震交摇了摇头：

“据他们交代，财神很少露面，每次都是派手下来接货。交接的地方也是临时定的，从不固定。”

肖掌柜急了：“那...那咱们这案子...”

吴震交没接话。

杨长青也沉默了。

账册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去找，总能找到。

可财神呢？一个只知道外号的人，怎么找？

就算找到了财神，他又会不会指认刘福？

还是说，财神后面还有别的人？

“那能不能直接...直接把刘福抓起来审讯。”杨长青试探着询问。

“证据呢？”

杨长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吴震交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他是扬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真凭实据，我前脚抓人，后脚弹劾的折子就能递到巡抚案头。”

杨长青听出他话里的无奈。

可他不死心。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他脱口而出：

“那要是有点...证据呢？”

“什么证据？”

杨长青沉默了一瞬。

他在想，该不该说。

二牛那事，花姐交代过，最好不要牵连到他。

可眼下这局面，不说又能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

“这个账册是刘福家里一个伙计偷出来的。”

吴震交眼前一亮：“你能找到这个人吗？”

“能！”杨长青肯定地回答。

吴震交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盘算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长青脸上：

“行。只要你能把这个人带到我面前，我就有办法让他开口。前提是刘福确实走私。”

“肯定是他走私的！账本就是从他家偷的！能不是他吗？”

杨长青话说得急，声音也高了几分。

肖掌柜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股火。

这账册，是二牛偷出来的。是花姐担着风险才交给他的。王大山，王大力，肖掌柜...这么多人搭进去，不就是为了扳倒刘福？

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差临门一脚了，他怎么可能不急？

吴震交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杨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又补了一句：

“大人，您刚才说的，有办法让他开口...是什么意思？”

吴震交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说：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杨长青懂了。

这个时代，衙门里审案子，有些手段是不便拿到台面上讲的。

只要能把人带进来，吴震交就有办法让他把真话吐出来。

想了想前世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锦衣卫办案...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肖掌柜看看杨长青，又看看吴震交，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伙计？”

杨长青想了想：“越快越好。我怕刘福那边已经发现了。”

吴震交站起身，“那就今天。人带来了，直接送到我这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路上小心。刘福的人，未必不在盯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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