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长青与肖掌柜对视一眼。
此事成了!
跟着吴震交进了府门,穿过影壁,是一条青砖铺就的甬道。
两边种着些花草,夜色里看不清是什么,只隐约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
“砚宁,你先去用饭。爹这会儿要去书房议事。”吴震交转头对女子说。
杨长青这才知道,这姑娘叫吴砚宁。
砚台安宁,倒是读书人家喜欢的名字。
只是这名字跟她那张略带几分俏皮的脸,似乎有些不太搭。
吴砚宁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一把抱住她爹的胳膊:“爹爹,也带我去嘛!”
“胡闹。”吴震交板起脸,却也没把手抽出来,
“这是大事,你一介女流,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不嘛!”吴砚宁摇着父亲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跟刚才掀车帘时那副好奇模样判若两人。
“我读的书可不比那些秀才少!先生都说我聪慧,怎么就不能听一听了?”
肖掌柜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看旁边的花草。
这种场面,他一个外人,实在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不过杨长青倒没觉得什么。
他正大光明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挺乐。
美女撒娇,谁不爱看?
虽然不是对着他撒的。
他悄悄打量着吴砚宁。灯光下,那张脸比刚才在门口看得更清楚了。
五官端正,还带点婴儿肥,又可爱,又俏皮。
这个女人跟花姐是不同类型的美。
花姐是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眼波流转间能把人的魂勾走。
这姑娘却是灵,是那种从小被宠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的灵。
吴震交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一起去。只准听,不准多嘴。”
他又转头对着杨长青二人,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让二位见笑了。膝下只此一女,自小宠溺惯了,失了礼数,莫怪莫怪。”
肖掌柜连忙摆手,笑得满脸和气:“大人言重了!小姐活泼可爱,天真烂漫,这是大人福气,我等看着都欢喜。”
杨长青也跟着点头,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肖掌柜说的是。而且依我看,谁说女子不如男?小姐既饱读诗书,又心思灵透,说不定还真能给出些有用的建议。”
这话一出,肖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飞快地瞥了杨长青一眼。
吴震交也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杨长青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话,在如今这世道,可不多见。
读书人家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官宦门第更重规矩体统。
他虽宠女儿,让她读书识字,却也从未想过让她参与什么正经事。
这年轻人,倒是敢说。
吴砚宁却是眼睛一亮。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了杨长青一眼。
目光从杨长青脸上扫过,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跟那些见了她就低头,嘴里说着小姐好,却连正眼都不敢看的酸腐秀才,好像不太一样。
杨长青被她这么一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话说出去,他自己也知道有些冒失。
毕竟这年头,敢当着知府的面说“女子不比男儿差”,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倒不是想讨好这姑娘,而是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吴震交沉默了一息,忽然轻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抬手示意:
“走吧,书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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