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说着还抹了一把泪水。
王大山身子一僵。他摸索着往前伸手:“你小子,跪什么跪!赶紧起来!”
肖掌柜不起来,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眼泪哗哗往下淌:
“山哥!我找了你多少年!当年那场赌局之后,你人就不见了!我翻遍了扬州城,问遍了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大山摸索着去够他的肩膀,拍了两下:“哭什么哭,多大岁数了,起来说话!”
杨长青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个身穿锦袍,腰悬玉佩的富态掌柜,就这么跪在一个瞎眼的穷老头面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你丫的,缺心眼啊?”王大山用手中竹杖轻轻打了一下已经站起来的肖掌柜,“城内找不到,你不能在城外来寻我?”
肖掌柜一愣:“你是说你这些年一直在穷汉窝?”
杨长青已经与肖掌柜说了,在穷汉窝认识的王大山爷孙俩。所以肖掌柜认为王大山一直在穷汉窝。
“那倒不是。”王大山叹了口气,“穷汉窝是最近几年才搬过去的。”
随后他脸上挂满了柔情:“离开扬州城后,我找了媳妇儿,想过安稳日子,就没再回来。”
柔情没持续多久,竹杖又杵了过去,这回力道重了些:“我也就住在离扬州城十几里路的河溪村!你要真想寻我,肯定能寻到!”
肖掌柜被杵得往后退了半步,尴尬地挠挠头:“这我哪儿想得到嘛...”
他看了看王大山,又小声嘀咕:“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个嫂子。”
“你嫂子,”王大山的语气又软了下来,“过世很多年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
“我离开扬州城之后才认识的她。那时候我瞎着两只眼,流落到河溪村,没人愿意搭理我。就她,一个寡妇,不嫌我瞎,给我口吃的,后来就在一起了。”
“算了算,你也快六十五了吧。”他忽然话锋一转,对着肖掌柜的方向。
肖掌柜点了点头:“我比你小不了多少。”他仔细端详着王大山,眼眶又红了:“你老多了。”
“废话!你天天好吃好喝的,我吃了几十年苦,能一样?”
杨长青微微惊讶,这肖掌柜看起来就五十岁的样子,怎么都六十多了。看来从古至今都得是有钱人才保养得好。
肖掌柜又说道:“你这眼睛,当年要不是为了救我......”
“打住。”王大山抬手制止他,“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
这时,王大力扶着门框喊了句:“爷!谁来了。”
听到动静的王大山朝身后招了招手:“大力,快来见你肖叔。”
杨长青见状,快步向前,搀扶起了王大力。
“肖叔好!”王大力在杨长青的搀扶下行了个礼。前两天听了太多次肖掌柜这个名字,他也没太意外。
“好好好,”肖掌柜上下打量,“啧啧,和你爷年轻的时候真像,就是瘦了点。”
“穷啊!没吃好,要不是长青,我们现在还住穷汉窝呢。”王大山在一旁感慨。
肖掌柜转头看向杨长青,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杨长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指着门口那堆成小山的食材:“我...我去做饭。中午你老哥俩好好喝点,酒都带来了。”
“成!”